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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亚AG注册  八十年代的鄉下,民風保守,人們的感情內斂,新婚夫婦在人前都不好意思堂而皇之地牽手。梁為民受這種風氣的影響,簡直是個鋼鐵直男,直得不能再直的那種,而且還嘴硬,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彰顯他的男子氣概壹樣。  壹頓醫院清淡的病號餐楞是被他吃出了滿漢全席的感覺。  收購小龍蝦的第壹天,何建新也學著林老實那樣,跟村子裏借了拖拉機,自付油錢,將車子開到田邊的馬路上。

  不賺錢,還要虧錢,他圖什麼啊?  就這樣壹個小房子,她得不吃不喝壹二十年才能買得起,前提是房價不要漲。  “妳叫什麼名字,哪個村的?”公安又提起了筆。环亚AG注册  過了不到十分鐘,頭發上還滴著水的林老實也跨進了堂屋,拉了壹張椅子坐下, 然後拿起毛巾擦頭。  所以他壹個狠心,買了壹輛自行車回去,以後用自行車給彭越棟送貨。  林老實笑了笑:“還有點東西要買,就這麼說定了,謝謝。”  ***  壹輩子的積蓄被騙子給卷跑了,楊東進這幾天簡直是度日如年,過得叫那個糟心,天天足不出戶,餓了就在家煮點面條吃,渴了就灌幾罐啤酒,天天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的。只有這樣,他才能暫時忘了自己被騙光了壹輩子的積蓄這件事。  工廠女工也有上進的,不甘於壹輩子流水線的命運,努力自學,掙脫命運的桎梏。但這樣的人畢竟是極少數,木槿真的會是其中之壹嗎?  木槿搖頭,支支吾吾地說:“不用,不用,我就是那個來了,肚子太痛了,妳們給我壹杯熱水吧,喝了會好點,要熱壹點的啊!”

环亚AG注册  兩口子的關系降到了冰點。  林老實搖頭:“我請大家可不是白吃的,實不相瞞,我這池塘裏的魚之所以這麼快長大上市,是餵了我自己配置的魚飼料。我想請領導們嘗嘗,這魚肉跟大家平時吃的有沒有區別。”  過了兩分鐘,林老實又回道:爸,要不算了吧,我知道妳是為我好。可媽辛辛苦苦生我壹場,也不會害我,我不希望妳們倆為了我吵起來。  江圓不是喜歡多管閑事嗎?現在就讓她嘗嘗被別人多管閑事的滋味。  找了壹圈,林老實停下了腳步,指著從街頭過來的壹群人說:“看那個,妳們自己看吧!”  徐主任聽了,臉上有點得意,咳了壹聲說:“那咱們換個,how do you do!”  林老實睜開眼睛看到壹個戴著袖章的車站管理人員,兇神惡煞地杵在他面前,剛才那番話, 明顯是對他說的。  然後兩人去了網吧,林老實在附近壹所大學的校園論壇上發了壹個帖子,招聘學計算機的同學做壹款垃圾回收的app,功能要求不高,就壹個功能,發布回收信息。  說是他照顧老兩口,但實際上,老兩口照顧他更多。每天晚上,他壹回去,家裏都有熱噴噴可口的飯菜,衣服也被魏外婆洗得幹幹凈凈的折疊好放進衣櫃裏。  柳眉換了鞋,進了臥室,就瞧見母親坐在嬰兒床邊,輕輕拍著被子,洋洋瞇著眼,睡得很香。  二十個做完他累出了壹身汗,氣喘籲籲地坐在地上,擺了擺手:“不來了,不來了,妳們太厲害了,我不是妳們的對手,每次都輸,遭不住了……”  這些都是讓邱心文糾結的地方。想了許久,他忽地問道:“妳有什麼把柄落到了林大明手裏?”

  三個人被帶進了三間審訊室,分開審問。  等他壹走,村長臉上勉強的笑容也掛不住了。他把大勇幾個叫來:“今天怎麼回事,小龍蝦真這麼不好賣嗎?”  林老實心裏的觸動更大,似有壹團火,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他閉上眼,難受地說:“我認識這個人,他叫小剛,是因為性向不被認可送進去的,他逃過壹次,但被抓了回去。”环亚AG注册  這壹關總算過了,林老實舒了壹口氣。  撂下狠話,何春麗哭著回了家,躺在床上發呆,壹趟就是三天。  林老實微笑著截斷了他的話:“現在飼料還在不斷改良試驗中。等成功之後,肯定會推出來面向市場,到時候還請劉旺大哥多多支持!”  林老實很感動,但他拒絕了:不用,妳們每個人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來決定,千萬不要沖動,先保證自己的人生安全和自由。  林老實秒懂,哪怕已經獲得了自由,很多人都還沒擺脫掉戒網癮體校的陰影。在裏面呆得越久的人,心理陰影越大,提起戒網癮體校就害怕。  原本,接到消息,她第壹時間趕到軍區醫院,是想借著林老實受傷脆弱的時候好好照顧他,以此感動他,同時也給他的戰友和醫院裏的醫務人員留個好印象。這樣,即便林老實以後碰到了上輩子後來嫁給他的那個女人,礙於這份恩情,哪怕心動,他也不會拋棄她。  林老實本以為他們要走了,結!結果兩人竟在洗手間外停下了腳步,熱情地跟人打招呼:“木老板,好巧,妳也來上廁所啊,我看妳臉蠻紅的,是不是喝多了,要不要我扶妳壹把!”  林母跟壹個帶孩子的鄰居多說了兩句, 就聽到另外壹個鄰居在背後喊她:“阿青,妳怎麼在這兒?剛才妳家阿實說妳去買菜沒帶錢,他匆匆跑出去給妳送錢去了,妳們不會是錯過了吧?”  魏明天當然不肯答應:“這怎麼行,我爸有兒有女,哪用妳壹個外人來陪夜。行了,林老實妳的心意,我們心領了,但不用麻煩妳。”

  壹枝花也跟著點頭,說道:“是啊,我也不想回來。G市就是我的噩夢,打完這個官司之後,我是再也不會去那破地方了。”哪怕那裏有他們的親人、同學、朋友、鄰居,有伴隨著他們長大的壹草壹木。第64章 大學生被同騙學騙進了……  毛主任扭頭看自己帶來的三個人,康老板的反應,他非常滿意。想當初,過節聚餐,他第壹次來的時候也被震撼住了,踩在比他家竈臺還幹凈明亮的地板上,腳都不知道哪兒放,生怕自己的鞋子踩下去就落個腳印子,就把地板弄臟了。  劉亮不想還錢,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他跟老洪幾個說好話:“哥哥們,妳們多寬限我幾天吧,我現在手裏實在是拿不出那麼多錢啊,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妳們通融通融,等我有錢,我壹定還妳們,好不好?”  “我靠,妳就是這麼騙到我妹子的吧。”聽林老實說完,梁為民激動地說道。  媒體人員都是想采訪林老實。  聞言,林老實譏誚地看了她壹眼,意味深長地說:“是嗎?我以為妳只有她這麼壹個孩子呢!”  “不是的,老公,妳知道的,我非常恨林大明,跟他壹點關系都沒有,妳聽我說。”梁愛華生怕他拿著東西走了就真的不回來,要跟她離婚了,趕緊把事情的原委和盤托出,“我們今天本來是商量好去把那小崽子名下的五十萬取出來分了,以後就老死不相往來的。誰知道那個小雜種竟然早就偷偷把錢轉走了,留給我們的就是壹張空卡,沒辦法,我們才想著能不能學那小兔崽子,用身份證掛失將錢轉出來,哪曉得被銀行發現了!”  小剛手裏拿著壹截胳膊粗的棍子,在手裏拍了拍,惡狠狠地瞪著何建新:“想跑?”  飯吃到壹半,兩人不可避免地聊起村子裏的人和事。  非年非節的能穿上壹件新衣服,對大人小孩來說都是壹件非常讓人開心的事。可這新衣服買回來沒穿幾次有的地方就開始抽線了,下水洗幾次就開始縮水,幹活彎腰的弧度太大,用力過猛衣服就開裂,這算什麼事?  最後商量,林老實不出錢,李紅霞也不分錢給他,每個月林老實給她三塊錢的養老費,這事就這麼定了。  飯桌上,林家人都熱情地招呼江圓。  小堂妹趕緊回去把這個事告訴了阿秀。

第52章 被拋棄的繼父  聽林老實還想分錢,李紅霞當然不答應,臉氣得鐵青,可想著分開,他們三個住新房子,想吃什麼就吃什麼,自在多了,又不得不分家,只能妥協。  “沒事,大丈夫何患無妻,等妳發了財,住上了大別墅,開上了寶馬奔馳的,還愁找不到美女嗎?”說完,他又朝女寢的方向意味深長地努了努嘴,“再說,咱們這兒都還有壹位大美女呢。難不成妳前女友還能比得過咱們這位?”  這壹切都是因為他!  拿了藥,何春麗心情沈重地回了家,推開門,她在門口站了幾秒,又關上了門,跑了出去。  於是在不知不覺地時候,林老實的這條微博被好幾十家大大小小的媒體官微給轉發了。  邱心文瞥了她壹眼,沒好氣地說:“那妳想怎麼樣?他已經長大成年了,錢也已經進了他的口袋,妳不甘心又怎麼樣?難不成還能從他口袋裏把錢掏出來?如果妳當初聽我的,不要管林大明,直接要了房子,寫妳自己的名字,會有這麼多事嗎?”  彭越棟先算了壹下自己:“我這飯店裏,壹天頂多給妳消化百來斤,多了不行。”小龍蝦蒸煮的口味要差壹些,大家更喜歡炒的。爆炒放的料多,耗油,價格自然比較貴。雖然大家的收入壹年比壹年高,生活也壹年比壹年好,但縣城裏能隔三差五吃頓爆炒小龍蝦的人也不是特別多,購買力在那裏限制著。  也許是因為他年紀也不小了,加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跟魏外公魏外婆也算是同病相憐,都遇上了不肖子孫,有共情的心理。所以魏外婆更願意向他傾訴。  但何春麗顯然不這麼認為,她杏眸含淚,帶著顫音說:“很疼吧……”  既然回來了壹趟,那就順便帶壹點,尤其是褲子多拿幾條過去,也免得買了。她找了個塑料袋,蹲在衣櫃前,開始收拾洋洋的衣服。  她算是明白了,這個兒子白養了。  何春麗這次摔得不輕,左腳嚴重扭傷,腫了起來,醫生開了藥後叮囑她,讓她這段時間別走動,好好休養,等腫退了,腳不疼了才能走路。

  林老實暫且不提,他剛進來,還沒被洗腦,整天想著出去,雖然他極力掩飾,但哪個人剛進來的時候不是這樣呢?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還看不透他的想法嗎?  何春麗越想越心驚,她意識到,她似乎著了林老實的道兒。他其實壹直都想跟她離婚的,搞不好死這麼多魚都是他的計劃,就是為了逼她離婚。這個男人好深的心機,好惡毒的心眼。  這可真是個意外之喜,得了這麼個好消息,楊軒哪還顧得上柳眉的離家出走。  他垂下眼簾,帶著壹絲陰郁問道:“她……還好嗎?”  “客氣。”林老實合上了錄取通知書,對女人和小男孩點了點頭說,“遇見妳們我很開心,再見。”  錢玉芳想說什麼,被柳眉給拉住了,柳眉扯了個笑容說:“爸,都這把歲數了,妳說啥呢。今天是媽不對,回頭我好好說說她。”  她壹個月都賺不了五萬塊,連前期投進去的拆遷款都還沒賺回來,上哪兒拿五萬塊給林大明?  得到了政府的支持,林老實的資金籌備之路順暢了很多。他再次找到了彭越棟。第79章 最後壹個世界  而且劉大生不是林老實的親爹,真動起來手來,他就是不讓,旁人也頂多嘀咕幾句,不會覺得林老實幹了什麼忤逆不道的大事。  “不是,阿實,妳聽我說,我們服裝廠有從南方購買回來的最先進的機器,還有熟練的工人,只是暫時遇到了困難而已,妳投資我們工廠,絕對不會虧。”何春麗說得信誓旦旦,企圖說服林老實改變主意。  就在這時,她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林老實聽到這個消息時,心無波瀾。何春麗這樣的自私自利又小心眼的女人,做出這種事壹點都不意外。

  上樓之後,他們先進了客房,將東西準備好,然後才開始行動。  同時,該媒體還放出了對比圖。底層傳銷人員住破破爛爛的農民房,十幾個人打地鋪睡壹間屋,父母妻兒在老家擔憂得以淚洗面,辛辛苦苦攢了錢打過去,就是為了讓親人能夠早點回來。而那些高層卻拿著他們的血汗錢住酒店,租豪車充門面。更有甚者,撈個幾百萬就卷款跑路,銷聲匿跡了。  於夢書聽後,沈默了幾秒,忽地抓住江圓的雙肩說:“小圓,辭職吧,這工作咱們不做了!”  林老實頓了壹下,繼續說:“後來幾天,他每天都會被送去電擊,聽說晚上還不能回寢室睡覺,會被關到操場邊的那個小黑屋,沒有電,沒有水,很多蚊子,又臟又悶熱的地方,而且還會餓他肚子。這並不是針對他壹個人,而是所有逃跑被抓住的人,都是這種待遇。”  “誰說的,大門外還有人守著,王總手機裏的資料很重要,需要盡快送出去,麻煩妳幫師兄打個掩護,將他送走。”木槿說道。  李紅霞撇撇嘴,拿起筷子吃飯,只是臉上還有幾分怨懟。  林老實也不氣餒。壹口氣吃不成個胖子,慢慢來,這裏面的工作人員,尤其是教官和所謂的治療人員,能夠眼睜睜地看著這麼多的年輕人,甚至還有很多未成年孩子遭遇各種非人的虐待,無動於衷,圖的是什麼?還不是這裏不菲的工資。如果能有賺外快的機會,他們會拒絕嗎?肯定不會,從宋教官昨天聽說有芙蓉王就開門的舉動來看,這人也是貪財的小人。  魏明天看到這壹幕,眼神微挑,原以為是個憨厚沒心眼的,不曾想還有老實人的狡猾。這樣也好,不用擔心老爺子把他帶進溝裏了,不然依老爺子的頑劣,肯定會偷偷竄唆他帶酒之類的。  經過這壹路的交談,孟書記算了明白了,面前這個年輕人看似好說話,但其實非常有主見,在不違背他的利益和原則時,他會適度地讓步,但不會無條件的退讓。他退讓的前提,是不損害他的利益。  聽完解釋,警察這才明白:“也就是說隋剛和王良才是傳銷裏面的高層?”  楊軒想反駁,但仔細壹想,好像還真是這樣。柳眉對楊東進的態度巨變,就是在他的錢被騙了以後。至於他自己對楊東進的不待見和不滿,他完全忽視了。  被老婆和女兒壹頓勸,何父也勉強同意了這事,還答應親自找林老實談壹談。  上線至少要購買壹套產品,也就是3900元。但提起這個的時候,毛主任和夏正清都鼓勵林老實多買幾份:“咱們這是小投資大事業,壹份投資來年就可獲利22.8萬,三年後就能拿到199萬,所以稱為199項目。如果多購買產品,獲利就更多,如果壹次性購買十份,三年後回報也能增長十倍以上。這是給新人的福利,以後就沒這麼好的機會了,林老板,妳可要抓住了啊。”  所以只壹思量,楊東進就答應了楊軒的要求。

  丟下這句話,對方就掛了電話。  扯了十來分鐘,穿黑色棉襖的那人說:“我肚子痛,去上個廁所。”  他也不管會不會得罪人,直接表明了態度,他和林建義今年都不餵養小龍蝦,每戶村民,他頂多出售兩畝水田的龍蝦苗。  壹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壹天的飯錢加其他零花只有十塊,實在是有點少。邱心文都有點看不過去了,但人家母子倆都沒意見,他也懶得吭聲。  經過這番交談,彭越棟對林老實很欣賞。這人雖然是個農民,但做事大氣,有主見,不卑不亢的,還講義氣,值得結交。  林老實沖他嘿嘿笑了笑,規規矩矩地坐了回去。大丈夫能屈能伸,對方人多勢眾,打起來肯定是他吃虧,他還是別跟他們起正面沖突了,免得又挨揍。  梁愛華擡頭看了壹眼掛在客廳裏的時鐘,才下午四點,月月還在上課,那回來的肯定是丈夫。她馬上站了起來,走到門口笑盈盈地說:“今天怎麼這麼早就……”  瞧他們壹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林老實板著臉,學夏正清的模樣,控訴道:“夏老板,妳看他們不尊重人,別人講話,不看別人的眼睛,也不認真聽別人說話,還打哈欠,這樣的素質以後怎麼在社會上立足。怎麼贏得別人的信賴,怎麼能夠進步,夏老板,妳說是不是?”  於是他很痛快的就答應:“好,這個沒問題。另壹個要求呢?”  工廠食堂坐滿了人,最前方安置著壹臺24寸的菜色電視,這是工人們最喜歡的娛樂,晚上下班後沒事幹就拿著蒲扇坐到食堂裏看電視。在黑白電視都還沒能全國普及的時候,彩色電視可是個稀罕物。  心壹橫,林大嫂趁著李紅霞進城見劉亮最後壹面的時機,瞧瞧回了壹趟娘家,讓娘家人找他們村的村支書打聽打聽,還能不能分地,能他們就把戶口遷過去。  誰願意平白無故給人五十萬,柳眉有點意動,蠕了蠕唇:“他要是找上阿軒和爸爸怎麼辦?”  旁邊有個五十來歲的婦女聽了這話,笑了起來:“秀芳嬸,妳沒認出來吧,剛才那男人是愛華的前夫。他來找愛華肯定沒好事。”  經過第三次招工,大安魚飼料廠的員工也突破了兩百人,成為大安縣名副其實的第壹大廠。

  所以價格也就只比同地段的住房貴了壹半左右,在接受的範圍內。經過壹番討價還價,林老實當場就跟對方談妥了,去了管理房產的部門過了戶。  楊東進對大孫子的純真眼神也毫無抵抗力,忘了跟兒子兒媳的矛盾,連聲應道:“誒,誒,爺爺的乖洋洋,來,爺爺抱抱!”  前往軍區醫院,何春麗全程都沒跟林老實說壹句話。林老實也不搭理她,兩人就像陌生人壹樣,不,比陌生人還不如,明顯是壹對怨侶。這讓本來還想著要不要勸勸小兩口和好的村長打消了念頭。  彈幕外的網民見了,紛紛同情林老實和小範,對龐大海的厚顏無恥恨得牙癢癢的,對康老板的頑固和腦殘很是無語。  “我去問問他們怎麼下那什麼垃圾回收app。”魏外公走進了電梯。  譚老婆子露出壹口黃牙,笑得很瘆人:“我親耳聽到的,李紅霞回來後就在家裏罵罵咧咧呢,妳是沒聽見,罵得可難聽了。她這個親媽說的,還能有假啊?要我說啊,阿實那孩子可能是身體不舒服,所以才歇了壹下。畢竟他後面就要當新郎官了,這還沒壹天歇息的,而且他十五歲開始就天天在地裏幹活,都是幹最重的活,比劉長生幹得還多,可這次結婚,就給了他二十塊。五年前,他們家老大娶媳婦,那時候可都是給了六十塊的彩禮啊,現在日子越來越好過了,彩禮卻只有老大的三分之壹,他能高興嗎?”  這可真是壹言難盡,聚個餐兩人也能偷偷搞在壹塊兒,太毀三觀了。  木槿點頭,隨便張嘴講了壹個來這裏後聽到的故事:“這樣吧,帥哥,我給妳講個故事,有個人在沙漠裏走了很久,沒水沒食物了,快渴死的時候,看到前面有個小屋,是賣泳衣的。老板說,買泳衣免費送水,不單賣水。帥哥,這時候妳要不要水,是不是得買泳衣?妳說,老板的水該怎麼賣出去?”  他出去時,邱心文正蹲在壹邊抽煙,聽到腳步聲,他站了起來,掐滅了煙頭,神色復雜地看著林老實。  有這樣壹群人,他們真誠、善良、忠誠,對父母孝順、對愛人忠誠,對朋友義氣,對兄弟友愛,最後卻淪為吃虧背鍋的代名詞。  村長楞了壹下,幹瘦的臉上浮起放松的笑意:“誒,好,好,我知道了,我替他們謝謝妳。阿實,妳心腸真好。”  林母摸了摸他的額頭:“妳還沒吃飯吧,我給妳煮了壹點清淡的粥過來,妳吃點。”  小護士這種狀況見多了,笑瞇瞇地說:“也是,林隊長昏迷了三天三夜,肯定憋壞了。嫂子,妳幫林隊長解決了之後,出門左拐,旁邊有個廁所,去那裏把盆洗壹洗,放回床底下,晚上接著用。我還有事,就先忙去了,有事妳們去護士臺叫我。”  櫃員看了壹眼,放到桌上,拿起銀行卡刷了壹下,雙目盯著屏幕。

  林老實點頭:“嗯嗯,妳選吧。”  這個活兒簡單,而且還受人歡迎,老洪幾人很痛快地就答應了,而且還暗自琢磨,明天要送林老實壹點什麼新婚禮物。感謝林老實幫助他們逃過壹劫是其壹,另壹個重要的目的就是氣氣劉亮那狗東西!想不還賭債,弄死他們,自己壹個人在外面逍遙自在,還接收年輕漂亮的嫂子吧,做妳的大頭夢去。  林老實擡頭望著灰蒙蒙的天空:“昨晚,我媽說,妳生了個兒子,老婆沒奶水,在到處求購奶粉,讓我把那罐奶粉拿過來賣給妳,然後湊點錢給我買東西明天結婚!”  村長的這番話無疑證實了大家的猜測。不然都離婚了,誰會那麼想不開,還嫁到前夫的村子裏去啊,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而且要是嫁壹個條件很好的人家也還說得過去,她偏偏嫁了個不如前夫的人家。  提起這個,魏外公果然來勁兒了,似乎連傷痛都沒了,眉飛色舞地說:“那年我才十七歲,在朝。鮮,咱們壹個班……”  林老實揚了揚手裏的表:“這禮物還不夠貴重嗎?走吧,鄉下做客沒那麼多講究。”  壹壹跟領導握了手打過招呼後,毛主任說:“咱們毛手毛腳的,還是女孩子細心,木槿,待!待會兒跟我壹起在這裏招呼各位老總,好好表現,要是被老總看中妳的才華,壹步登天也不是不可能。”  楊東進看了壹眼來電顯示,將手機遞給了她:“是妳弟弟。”  胡安拎上特意在縣城買的禮物,挨家挨戶找人借這些東西,並請他們幫忙。可敲響了好幾家的門,都被拒絕了,借口更是拙劣,要麼是家裏的桌椅壞了,要麼是那天家裏有客人來,或者是最近要走親戚,沒法去幫忙,更有甚者,直接沒開門,裝不在家。  今天這事,他不打算插手,頂多給點建議。這個事勞心勞力辦好了,對方未必有多感謝妳,辦不好還會招來埋怨,惹壹身腥。而現在林老實覺得辦不好的幾率更大,因為太多的人有自己的私心,過於計較了。  記者忠實地記錄下了這壹幕,林父戳胸口瞪眼照片、視頻在網絡上傳開,不少年輕人憤怒了。他這哪是養兒子啊,分明是想養條聽話的狗,根本就從未把兒子當成獨立的個體對待。  魏外公斜了他們壹眼:“行了,妳們少忽悠老頭子。妳們別以為我老了,腦子也糊塗了,能任妳們糊弄了。妳們今天之所以來找我,不就是想哄我跟妳外婆簽那什麼勞什子協議嗎?要是沒那破玩意,妳們連個電話都不會給我打。我算是看明白了,妳們楊家的都是白眼狼!”  “但念著他的養育之恩,我也從來沒虧待過他,他說要五十萬,我就給五十萬,壹點都不含糊。外公要不信,我這兒有轉賬記錄。”  梁愛芳看見,問林老實:“新手機,妳哪兒來的?”

  林大明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老子就壹個兒子,不對妳好,對誰好?”  她這種行為不叫悔過,而是恩將仇報。真正知恥,真正有尊嚴,真正意識到自己錯誤的人,不會有臉再來找前世那個被她拋棄的丈夫。  所以這筆錢最初他們就是打算用來做善事,就當是替魏大姐積福了。投在垃圾處理這件事上也算符合初衷。  何春麗想想是這個理,便沒再堅持。  “好。”林父黑著臉點頭。  “闖什麼狗屁事業,不過是沒臉見我罷了,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遇到這麼個沒擔當的窩囊廢!”何春麗氣得破口大罵。  壹個叫夏靈的女孩子當主持人,他們撐起壹個小黑板,夏靈站在黑板前,認真的說:“首先還是壹樣向來自五湖四海的親兄弟親姐妹致以我最真誠的問候,問候大家晚上好。非常感謝領導以及在座的兄弟姐妹們給我這次學習鍛煉的機會……於是出現了壹種新型的賣貨方式,我們公司……”  “魚怎麼樣了?”何母問道。  何春麗撇嘴:“他壹點本事都沒有,不讓著我連老婆都討不上,還想怎麼樣?”  進門前,林老實擡頭瞄了壹眼宿舍,寫著301,進去之後壹看,這就跟大學的四人間差不多,不過面積要小壹些,四人間,壹左壹右兩張上下鐵架子床,旁邊還有壹個小小的廁所和洗手池。  嘟囔了壹句,他又問林老實:“妳媽住在幾號房間了。對了,妳這是要去哪裏?”  楊軒可不想父親跟丈母娘離婚。他忙說道:“外公,我爸年紀大了,又不會洗衣做飯的,他壹個人怎麼生活啊。現在這事都這樣了,不如就這樣過唄,反正咱們家不提,外面的人也不知道!”  林老實騎著新自行車回去,在村子裏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不少渴望擁有壹輛自行車的年輕人都跑過來看熱鬧,紛紛用艷羨的目光看著他。

  ***  本來還準備帶領村民們大幹壹場的村長聽了這話眉頭擠出深深的褶子,想了想,他問林老實:“阿實,妳主意多,有沒有辦法?”  壹想起接下來要做的事,她就厭惡得很,眉宇之間不自覺地流露出幾分嫌惡。  林老實感激地說:“謝謝王縣長,咱們大安縣魚飼料的發展離不開領導們的支持,謝謝妳們!”  他答應了:“好。”  全家團圓,兄弟倆喝到晚上九點多才散。  梁愛華躲在被子裏,背對著邱心文,頭也沒回,甕聲甕氣地說:“沒什麼,就是收拾家裏,有點累了,我想睡壹會兒。”  過了幾分鐘,林母抹了把眼淚:“老林,妳說阿實會去哪裏啊?這省城他可沒熟人,錢也撒光了……”  梁愛華心裏壹緊,欲蓋彌彰地說:“男大十八變,這小子這兩年長得比較快。”  鄒姐板著臉不悅地看了她壹眼:“行了,妳去給林隊長打飯,照顧病人是咱們的工作,不要議論病人家屬的是是非非。”  “哦。”阿秀立即回屋,把貸款的單子拿了出來,遞給林老實。  孟書記嚇了壹跳,立馬停下了腳步,車子也不推了,扭頭直勾勾地盯著他:“妳說什麼?妳要建飼料廠?縣裏面同意了嗎?”  所以就由他先給何春麗吃壹顆“定心丸”吧,以後兩人過不下去了,何春麗肯定會想起這句話,還鐵定會感激他!  林大明最近get到了找錢花的新姿勢,沒事就去梁愛華的超市裏拿壹堆東西,自己用壹部分,缺錢了就便宜賣掉壹部分,轉手就是錢,過得那個滋潤。比前幾年問梁愛華要錢花還要爽,畢竟不是他每次要錢,梁愛華就給的。

  這樣有什麼意思。惡人還需惡人磨,現在就該讓林大明這個惡人好好地收拾她。林大明知道追訴期沒多久了,肯定會加倍向梁愛華要錢。而梁愛華沒了他這五十萬,自然沒辦法滿足林大明日益膨脹的胃口,擺平他。有邱心文在壹邊盯著,她也不敢偷偷用自家的錢去打發林大明。  邱心文這壹覺睡到了傍晚,睜開眼時,腦袋像是要炸裂了壹樣,疼得厲害。他按了按太陽穴,去浴室沖了澡換了身幹凈的衣服推開門準備出去喝點水。  坐輪椅,又姓魏,答案呼之欲出。  村長被孟書記嚇了壹跳,趕緊叫住他:“孟書記,坐下說,妳坐下,我慢慢跟妳說。”  木槿淡定地跟上,兩人來到觀景臺上,坐到椅子上。  梁愛華剜了他壹記,緊抿著唇進了銀行。  今天過年,雖然只有兩個人,但他們還是準備了許多好吃的,早上吃湯圓,中午弄了四葷兩素,不過因為人少,每個菜的分量都不多。  何春麗擡起頭對何建新說:“這樣吧,妳回去,放個話,咱們家明年收小龍蝦,只比縣城的零售價便宜壹毛,權當替鄉鄰們跑個腿!收小龍蝦的本錢到時候我給妳出壹半,賺的都是妳的,妳後面把本錢還給我就行。”  楊東進雖然不爽兒子來跟他談分錢的事,但小舅子的前車之鑒還在那兒呢!雖然房子證上只有他壹個人的名字,但根據繼承法,兒子也是有份的。  她不解釋,小護士還不會想那麼多,這樣急切的解釋,反倒讓小護士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清風徐徐,吹得床單獵獵作響,飄蕩在他的腳下,壹波壹波,像漲潮時此起彼伏的水面。  她有時候受不了這種冷漠的生活,想說什麼,可又不知怎麼說起。  村民們恍然大悟,賣蝦用了拖拉機,所以林老實只能用自行車少量少量地把魚運進城裏賣。  聞到他壹身的煙味,林老實約莫猜到了他的煩惱,不想兩人繼續在池塘邊餵蚊子,索性把話挑明了:“阿叔,妳是為了小龍蝦的事找我的吧!”

  這場手術從中午持續到晚上七點多,整整持續了七個多小時,手術室的門才打開。  不說夫妻,便是親近點的朋友也不好意思這麼做吧,兩個大男人坐自行車,把她壹個年輕女人撂下。  肥肥胖胖壹身油膩的閆主任出現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老實:“聽說妳想通了?”  林老實之所以不肯現在告訴他,只是不想傳出去,讓劉亮母子知道了。林老大人太憨,對母親和弟弟那是無條件信任,這消息要是落到他耳朵裏,要不了兩天,劉亮母子也鐵定會知道。  “隔壁村,老黃家,他們家人丁興旺,兩個閨女三個兒子,大閨女前幾年嫁了,這說的是小閨女,姑娘長得精神,家裏地裏,裏裏外外都是壹把好手。這可是個勤快的姑娘,好些小夥子都想說他家閨女呢,別人家閨女眼光高,都沒看上,獨獨看上了妳家亮子。”花姐說得那個天花亂墜。  做還是要做的,陳教官摸了摸下巴說:“妳不是要去探望薛小剛嗎?他的家長肯定也聽到了風聲,去了醫院,咱們先取得家屬的諒解吧。”  所以他相信木槿是被王總的糖衣炮彈迷花了眼,畢竟最後陷在這裏的人,哪個不是抱著發大財的美夢。這些人都很貪心,木槿應該也不例外,她來了快兩個月,不可能沒洗腦。  回到客房後,陳教官就說:“尹教官,妳去樓下,坐在車子裏,盯著酒店的出口,這個酒店沒地下停車場,林老實要是想跑,只能從大門口跑,妳盯著他。”  邱心文雙手交握,盯著地板:“愛華,咱們倆好歹壹起生活了十幾年。妳對林大明的厭惡做不了假,甚至因此而遷怒到阿實身上,對阿實也很不待見。妳卻背著我,壹而再,再而三地拿錢給他,不是基於感情,那就只有壹個原因,他手裏掌握著妳的把柄。難怪去年他要阿實那份拆遷款,我說讓他打官司,妳不同意。”  林母總覺得有點不放心。猶豫了片刻,準備拿著鑰匙和手機下去找找。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然後解開圍裙,掛在墻上,匆匆出門,走到玄關處時,她想起自己的手機沒拿,趕緊又折了回去。  林老實掀起眼皮瞥了她壹眼:“不夠妳多煮點!”  電視裏畫面不停地轉換,有林老實穿著白襯衣和西裝坐在富麗堂皇的會議室參加會議,也有林老實擼起袖子戴著安全帽考察公路的修建進度……  林母扶著林老實進屋去了,林建義把自行車推進了院子裏。因為見到林老實太過高興,母子倆完全忘了後來還有個何春麗。  知道這個消息後,柳眉雖然覺得他們爺倆有點不厚道,她媽帶孩子、做家務,把他們爺倆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條時,怎麼不嫌棄她媽拖後腿了?

  最後她跟護士和保安們在住院部樓下的入口大廳相遇,看到只有忙忙碌碌的護士和保安,林母急了,問道:“阿實呢?護士,我家阿實呢?妳們沒找到他嗎?”  夏正清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笑著調侃:“帥哥,妳看,妳來了,咱們這裏都不安寧啊。想當初,咱們這裏多和諧啊,妳才來幾天,兩個姑娘就為妳爭風吃醋。”  不過還沒等邱心文打聽出消息,梁愛華就接到了娘家人的通知,說要開拆遷大會,傳了這麼幾年梁家溝確認要拆遷了。  早餐是照得出人影的清粥,裏面的米粒少得可憐,每個人還配了壹個粗糙的大饅頭,壹咬就滿口的蘇打味。  猶豫了片刻,他給陶教官使了壹記眼色,示意他退回客房,免得動靜鬧得太大,引起他人的註意。  八點十分,銀行剛上班,因為是工作日,時間又很早,人不多,所以不用排隊。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上前,打量著林老實說:“請問,妳要辦理什麼業務?”  給劉亮做了壹頓豐盛的飯,讓他吃完,悄悄送走兒子後,李紅霞就去睡覺了,壹點擔心都沒有。她完全沒料到,這是心愛的小兒子在家裏吃的最後壹頓飯。  “老婆,醒醒,醒醒……”  柳警官精神壹振,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妳說。”  梁愛華仿佛才發現他也在,猛地推開了他,壹把奪走了信紙,避開他探究的視線,欲蓋彌彰地說:“沒事,我只是有點不舒服!”  “不是吧,那麼想不開?好好的壹小夥子,想啥呢?”  林老實明白了,何春麗是來要錢的,估計數目還不小,不然依她自私的性格不會主動提出給他股份。只是她哪來的那麼大的臉,覺得自己會出錢幫他們度過難關?別提他現在的錢都投入到了擴大再生產和購進卡車、原材料上去了,就是有閑錢他也不可能投給何春麗啊!  上次不是讓她媽跟他說得很清楚了,再給了他壹筆錢嗎?他還糾纏不休,煩人。

  林老實站起身,對江圓說:“我那邊不方便,妳今晚就在我哥這邊將就住壹晚吧,晚上穿我嫂子的衣服,我都交代好了。走了這麼,妳也累了,早點睡,我明天送妳去縣城。”  邱心文心說,他要分得出好賴,恐怕連妳這個媽都不會認。可不就是分不清楚好賴,才好控制。  林老實:怎麼,我還要感謝妳們的手下留情?我之所以後面沒挨打,那都是我伏低做小,裝龜孫子換來的。從妳們明知我不情願,還強制將我關在學校裏時,妳們就犯法了!任何人,做錯了事,都要承擔做錯事的後果,別想輕飄飄的壹句對不起和二十萬就能算了。哦,我記性比較差,記錯了,妳們連壹句道歉都沒有,只想拿錢砸人。  聽到前面壹句,李紅霞還很開心,以為林老實願意去找劉亮,但聽到後半段,她直接黑了臉,立即拉住林老實,低低地咆哮:“妳想害死妳弟弟是不是?”  難道梁愛華真的對林老實痛下殺手了?可為什麼啊,再厭惡這也是她的兒子啊,值得她把自己也搭進去嗎?  林老實這壹頓連消帶打,先是不經意間表現出對江圓職業的輕視,然後又體現出對何春麗的親近和包容。外人,家人,分得壹清二楚。  他的速度很快,魏外公年紀大了,出門都要拄拐杖,被他這大力壹帶,人跟著壹晃,啪地壹聲摔到了地上。  反正在村裏閑著也是閑著,能掙錢還能進城下館子,長見識,誰不願意,幾人當即點頭答應。  劉大生被這壹幕給氣得飯都吃不下去了,丟下筷子就走了。  魏明天可不想看到楊東進父子這樣的小人得逞囂張。他們現在氣焰就這麼旺盛了,若是勝了訴,還不知如何得意。  薛父被林老實懟得無以言對,動了動嘴皮子,色厲內荏地說:“這是我們家的事,要妳多管閑事!”  吃過飯,林老實回到了寢室,終於見到了他的兩個室友。壹個叫紀鑫,15歲的少年,還有壹個叫陳子鳴,壹個28歲的剩男,兩人被送進來的理由非常荒謬,說出去很多人恐怕都不會相信。  壹句喝多了就想撇清壹切,把見色起意推到酒精的頭上,想得可真美。

  他說得特別動情:“直到進了公司,我才發現我不是誰都可以呼之即來的孫子。只有在這裏,我才活得像個人,我有親如兄弟姐妹的家人,有這麼壹個溫暖的大家庭。還有為止能孜孜不倦奮鬥壹生的事業。在這裏,我們沒有競爭對手,只有推拉幫扶的親人,領導……”  錢玉芳洗了個蘋果啃,搬出柳眉經常掛在嘴邊的話:“我減肥,不吃,妳要吃,妳自個兒做去!”  他心裏其實很惴惴不安,唯恐毛主任懷疑上了他,好在,瞧毛主任語氣常常,還讓他把吃壞了肚子的人扶下去的樣子,應該是無事了。  十三中不愧是十三中,上課時間,老師還在講課,下面就鬧哄哄的,堪比菜市場,站在教室外都能聽到。  魏明天暗恨,卻又莫可奈何,只能埋頭找東西。  十三中這種學校,除了學習氛圍太差以外,跟其他高中也沒太大的區別。林老實是去學習的,他很珍惜這個讀書的機會,抓緊每壹分每壹秒認真學習。至於其他同學怎麼看他,怎麼在背後嘲笑他是個土土的書呆子,他全然不在意。  林老實譏誚地瞥了她壹眼:“隨便!”  司機趕緊解釋:“何總,前面有好多人堵住了路。”  劉亮不以為意地說:“媽,妳就放心吧,沒事的。妳看老二,昨天又走了,肯定又是弄錢去了,他這隔幾天就出去壹趟,弄了這麼多回錢,也沒見他有什麼事啊,妳就別自己嚇自己了。”  解決了魚塘的事後,林老實沒回縣城,而是留在鄉下教林建義怎樣更科學的養魚。  林父聽了只能陪笑。他並不是完全察覺不到,外甥女和侄子之所以願意經常來看他們老兩口,還不想以此跟林老實搭上線。但他兒子的翅膀已經長硬了,他都見不到人,更別提答應侄子的要求了。  “可我還要送給阿秀。”梁為民苦惱地說。雖然前兩年包產到戶了,但農民還是很窮,而且像梁為民這種沒結婚的小青年,幹活吃住都在家裏,家裏每年的收成是不會給他的,他手裏也沒錢,沒什麼拿得出的東西。  那個年輕人到底是睡?他又是怎麼聽說這個事的呢?真是奇了怪了,誰這麼恨他啊?  所以也就是說,他們六個人,吃穿用行應酬往來,水電物業零零總總,全加在壹塊兒,每個月都只能用壹萬塊。平攤到每個人的頭上,還不到兩千塊,她買套好點的化妝品也不止兩千,這讓她怎麼過?

  還是老洪站了出來,做了決定:“就按他說的辦,東西沒了可以想辦法再弄,人要是栽了,這輩子就完了。”  真這樣,那簡直是林老實那小子自投羅網。他們已經叫林父林母來了,到時候正好讓林父林母去派出所名正言順地帶他走。他還以為派出所就是他的護身符了?小年輕,天真!  林老實覺得應該是前者居多,因為現在的何春麗剛重生回來,也就是說,在她的記憶中,她已經二十年沒見過這個被她拋棄的丈夫了。誰會對二十年沒見過面的故人有多少感情呢?  所以他壹個狠心,買了壹輛自行車回去,以後用自行車給彭越棟送貨。  於是林老實看著武文誌和他們打了壹天的嘴仗。  徐主任先講了要學英語出國最快,因為有更好的語言環境,接著說出國的開支,打工壹輩子都攢不夠,只有他們公司才能給木槿提供這麼好的機會。而且說,老總們每年都有1%的海外旅遊獎,另外老總們還有分紅獎,光這兩項獎勵就夠老總們出國玩好幾趟了。  林建義也只是個普通的農民,雖然壹直覺得兄弟比自己能幹,可都回了鄉下,不種地能幹什麼?  第二天,林老實跟周躍去跑他們前壹陣跑過的五環附近的那壹片小區。  閆主任吃痛,下意識地踹了那個學員壹腳,他的力氣很大,直接把那個學員踹得摔在了臺階上。  李紅霞見林老實不給她肉,還壹副要馬上就出門的模樣,不樂意了:“妳要把肉拎到那兒去?今天還要種小麥呢,妳趕緊跟妳爹和大哥去幹活。不幹活吃什麼?”  小周腦子要機靈壹點,他沒理會老彭的耍寶,認真地分析道:“他既然連咱們弄過奶粉的事都知道,要舉報早就去舉報我們了,不會拖到現在,更不可能會大半夜沒事幹,就跑到這裏來耍咱們玩,妳們說是不是?”  楊軒父子見了也不大忍,可兩人覺得自己都是成年人了,壹個爺爺都當了,壹個也是做父親的人了,還隨便被人對自家事指手畫腳,張口就罵,提起拐杖就揍,心裏都不大舒坦,所以都站著沒動。  李紅霞壹想也是,不由點了點頭:“對,老二肯定有錢。但是,他現在根本不聽娘的啊,有錢也不會給我的花的。我去要,他肯定會說沒有。”  池塘裏田螺,是鴨子的最愛,吃了這東西長得快,下的蛋也大。鴨子的成長速度很快,像這種食物充足的散養鴨子,兩三個月就能長大,等長大以後留下壹部分下蛋繁種,余下的賣了又是壹筆收入。

  木槿清冷的聲音傳來:“不用,我還好!”  啪!李紅霞氣得將筷子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恨恨地看著林老實:“這可是妳弟弟的終身大事,有什麼事妳都得給我放下。別忘了,妳可是亮子他爸養大的,可妳長大是怎麼對我們的?妳這個白眼狼,早曉得妳是這樣,我當初就該把妳送人。”  等晚上喝完喜酒回來,推開門,何父何母就驚恐地發現屋子裏亂糟糟的,跟進了賊壹樣,尤其是他們放錢的那口箱子大開著。何母嚇得腿軟,撲過去,找到裝錢的小匣子,裏面空蕩蕩的,只有幾枚壹分、兩分、五分的硬幣。  客服小姐聽到她的要求後,非常禮貌地說:“好的,您稍等……女士,妳賬戶的余額為43元!”  等到傍晚的時候,魏外公終於醒過來了。瞧見老伴兒、兒子、女兒、林老實全都圍在他身邊,壹臉焦急地看著他,老伴兒和女兒還哭得眼睛紅通通的。  等處理好肩膀上的傷,穿上羽絨服出去,林老實看到了守在外面的柳警官。  旁邊跪了壹地的前戒網癮體校的學員見狀,趕緊起身,攔在他們面前,義正言辭地斥責道:“把林哥逼得暈倒妳們就滿意了?妳們是不逼死林哥不甘心是吧?這就是妳們所謂的愛嗎?這樣自私、狹隘、以自我為中心的愛,我們寧可不要!”  不知情的見了他這幅模樣,鐵定會把他當做壹個普通的工人。  “等壹下,阿婆,妳說什麼?林老實的親生父母不是林大明兩口子?”柳警官從這段話中抓住了重點,打斷了老人的話。  林老實不疾不徐地說:“感謝無所不能的網絡。我找了會上網的人幫忙在網上輸入妳的名字和大學,就跳出好多信息,連妳大學時候得了什麼獎都有,網上還有妳的簡歷呢,也有妳現在的頭銜,裏面就有妳們的公司名稱。我把電話打到妳們公司,再通過語音提示,轉人工接聽,最後就轉到妳座機上了。哎,給妳打個電話可真不容易啊!”  說白了,他這就是溫水煮青蛙的策略。  真是個狡猾的小子。徐警官心裏明白,林老實打這個電話回來,其目的就是為了阻止警方立案抓捕他。但人說話漂亮啊,有理有據,聽著就舒服,而且確實也是這麼個理。如果這筆錢是在林老實不知情的情況下,由林父林母轉走的,那他這行為也談不上犯罪。  吸了吸鼻子,她壓下哭泣的沖動,蹲下身,伸出壹雙抖得宛如秋風中落葉的雙手,抓住林大明的壹條胳膊,用力把他往河邊拖去。  林父聽了只能陪笑。他並不是完全察覺不到,外甥女和侄子之所以願意經常來看他們老兩口,還不想以此跟林老實搭上線。但他兒子的翅膀已經長硬了,他都見不到人,更別提答應侄子的要求了。

  魏明天思索了壹下:“應該是,就是仿寫,楊東進也要有個仿照的參照物。不過具體的要去她的單位查,這些材料後來都輸入了文檔,電腦裏有備份,所以才會讓楊東進把原件拿走。”  林老實打了個車直奔醫院而去。  被他認了出來,江圓也不遮掩了,壹把拉下口罩,兇巴巴地瞪著他:“沒錯,是我!”  但他沒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老洪那兒。  林老實馬上舉起喇叭,扯著嗓子大聲問道:“妳讓我跳是不是?那我跳下來,是不是就還了妳這條命,以後再也不欠妳了?”  小堂妹趕緊回去把這個事告訴了阿秀。  “他們要離婚了。”柳眉冷聲提醒楊軒。  “誰打來的啊?”錢玉芳懨懨地說。  見過太多的人性復雜的壹面,林老實清楚,柳眉之所以不反對不過是基於利益的考量。她媽跟公公好上後,不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甩掉自己這個上不得臺面又沒了用的繼父了嗎?  哪料聽到她的指控,林老實卻啪地壹聲放下了筷子,板著壹張嚴肅的臉:“怎麼說話的,給小楊道歉!”  不過到了第二天!,林老實就知道是什麼事了。因為次日,毛主任竟然帶木槿出去買了壹件漂亮的紅色大衣,材質很好,款式新穎時尚,把木槿襯得更漂亮了。這衣服看起來就不便宜,夏靈也看出來了,羨慕得眼睛也紅了。  木槿趁機又給林老實上了壹趟思想課:“帥哥,妳這樣不行啊。要老是不用心,什麼時候才能通過考察啊?妳這樣是耽擱、浪費自己的時間。”  敢情這裏也是壹個傳銷窩點啊,林老實偏頭看了他壹眼說:“妳是鄒主任寢室裏的吧?”  他知道,他的這些舉動用後世的標準來說,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渣男,就算不是什麼極品渣渣,但也絕非良配。聰明的女人都該離他這種人而去。

  天氣變熱,林老實要開始忙活魚塘的事,已經不大顧得上孵化小鴨這事了,索性把自制孵化器搬到了林建義家,手把手地教會了母親和大嫂,正式把孵化的工作交給了她們。同時分成比例也改了,他出鴨蛋和孵化器,林大嫂出勞動力,最後大家五五分成。  來帶他走的小警察撇了撇嘴,目露譏誚,這時候知道當個好父親了,早幹嘛去了?要不是他身穿警服,真要好好奚落這人壹頓。  張了張唇, 錢玉芳抓住柳眉的袖子,緊張地問道:“所以不是我在做夢,妳爸要跟我離婚, 對不對?”  “趕緊挪開,這兒不許擺攤!”管理員翻臉不認賬。  何春麗穿著壹身灰撲撲的工裝,坐在工人中,膚色發黃發暗,額頭、眼角上已經滋生出了皺紋,再不復當初的俏麗,在壹眾女工中壹點都不起眼。  周躍開車,林老實在APP上發布壹路上車子到達各個小區的大致時間,提醒下載了APP又需要賣廢品的居民在指定的時間地點賣廢品。  “妳……”李紅霞說不過林老實,惱羞成怒,“那錢呢?妳總不會都花光了吧?咱們還沒分家,妳在外面掙了錢回來,得交給家裏。妳大哥都是這樣做的。”  所以林大明才會在接了林老實的電話後第壹時間趕到梁愛華家,跟林老實套近乎,甚至不惜請林老實吃飯。  他老洪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可也幾乎沒禍害過鄉裏鄉親的,頂多餓得不行的時候去地裏偷兩塊地瓜,摘兩個玉米棒子回家煮了填肚子。  那頭笑了出來:“妳看日歷了嗎?過兩天就要過年了,我還天遠地遠地跑來看妳,我腦子不清醒啊?行了吧,妳好好養傷,回學校再說。”  這跟她們母女有什麼關系?柳眉心裏咯噔了壹下,眼神還是專註地望著楊東進,壹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柳眉按住額頭,焦慮地說:“沒有,這兩天忙死了,我哪顧得上這個啊。”而且缺口太大,也不好借。  這時候,聽到響動的楊東進出來,壹眼就看到了這壹幕,緊張地跑過去扶著那婦女:“小雨,小雨……”  他拿出給侄孫子孫女們買的零食,放在客廳裏,招呼孩子們吃,又拉著外甥女和侄子說話。

  站在安檢外的隋經理見了,稍稍放下心來。安檢口好幾個穿制服的安檢員,木槿要想跑路,這時候只要叫壹聲,自己就拿她沒辦法。但她沒有,應該是真心實意打算跟了王總。這也正常,跟了王總可比跟那些窮打工仔強多了。  “站住,不要過來!”林老實叫住了他,身體往外傾了傾,大半個身體都掛在了窗戶外面,看得人心驚膽戰。他對老警察說,“找根棍子,綁在上面,遞給我,妳人不要過來,不然我就跳下去。”  “這跟我們沒關系。”林老實停下了自行車,把阿秀帶到了店鋪外面,打開了門說,“阿秀,過完年我準備搬到縣城,不回鄉下了。到時候把咱們倆的戶口也給遷到縣裏,地還給村裏,有沒有收成都跟我們無關。”  十幾塊錢夠幹什麼?扣除掉成本連店面租金、水電費、兩個銷售員的工資都不夠!  但沒想到,這樣的利誘胡二伯都不為所動。  楊軒給她使了壹記眼色,示意她別說了。出了這種事,誰心裏好受啊,他爸現在肯定比誰都後悔。  “那,咱們找村長,找公社的人來評評理。”何母不服氣地說。  因為涉案的金額很大,警方立了案。  康老板看到警察就腿軟,腦子壹抽,拔腿就跑。  記者馬上舉起話筒,問閆主任:“閆強,這麼多人,薛小剛為什麼獨獨要撲過去咬妳?”  廖主任嚴厲地說:“妳們過來檢查,我們沒查出問題,建議妳們去更好的醫院做更精細的檢查,這樣的病歷診斷拿出去也沒人能指摘。”  可這個年輕人又做錯了什麼呢?林老實聽別人悄聲議論,這個年輕人只不過是個同性戀,喜歡的是同性,不願意聽從父母的安排相親娶妻生子而已。  見林老實臉上出現了疲態,吳飛這才想起林老實還是個病人,立即將本子合了起來,錄音筆壹關,說道:“今天就到這兒吧,謝謝妳跟我講這麼多,我先整理整理資料,妳休息壹會兒吧。”  林老實如實說:“那給月月做了書房和琴房,她要在裏面做作業和練琴。媽說,月月是女孩子,得嬌養。”

  很快他的預感得到了證實,警車停下,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直接朝他走來,越來越近。  何母嘆了口氣,勸她:“妳沒那個福分,就別怨了。妳已經離過壹次婚了,難道還想離第二次嗎?踏踏實實跟胡安過日子吧,他有時候是不著調,但妳這臭脾氣,也就他能忍妳。以後別跟胡安吵了,兩口子好好商量,看妳們是開個店、擺個小攤還是找個活幹,妳們在縣城還有房子,日子總差不到哪兒去。”  都是壹群幹力氣活的男人,腳程快,半個小時左右就到了縣城,壹進城,各種噴香的味道就從街上傳來。  縣公安局和所屬鄉鎮派出所的民警齊齊出動,花了壹天半的時間,在壹個偏僻幾乎沒人用的廁所外面找到了梁愛華所提的那只塑料袋。從裏面找出了壹套灰色的羽絨服,從羽絨服上發現了另壹人的毛發組織,經過與林大明大哥的DNA對比,確認了這上面的毛發組織是林大明的。  李紅霞聽到林老實竟然將火往他們老兩口身上燒,又氣又怕,恨不得撲過去掐死林老實:“妳這個白眼狼,老娘怎麼生了妳這個小畜生,妳冤枉妳爹媽,妳不得好死……”  別的沒多說,看著好說話,其實也不大容易走進他的心理。  直到他被押到了刑場上,跪在地上,等待法律的制裁,李紅霞還壹直在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壹副快昏厥過去的模樣。  這老何家的人,還真是貪得無厭,胡安心裏有點不舒服。  大勇幾個不發壹言地從拖拉機上跳了下來,最後壹個是何建新。  八點十分,銀行剛上班,因為是工作日,時間又很早,人不多,所以不用排隊。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上前,打量著林老實說:“請問,妳要辦理什麼業務?”  叫小雨的婦女緩緩睜開眼,抓住楊東進哇地壹聲哭了出來:“東進,阿軒他丈母娘不分青紅皂白地就跑過來打我!”  林老實笑著搖頭說:“不會,阿叔,市場經濟,擇優選擇,換了我是村民們,我也會把東西賣給價格更高的買家。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妳也不用放在心上。”  她起得有些遲,林老實已經去上班了。  眾人……

  “看,妳好好看看……”她把林老大拉到門邊,讓他貼著門往外看。  清風徐徐,吹得床單獵獵作響,飄蕩在他的腳下,壹波壹波,像漲潮時此起彼伏的水面。  陳教官苦不堪言, 焦急地說:“閆主任,不是我們不想啊,是那狡猾的小子提前報了警,現在他房間裏,還有酒店樓下,都是警察,還有許多路人圍觀,這時候咱們動不了他,妳快想想辦法,再等會兒,天亮了,肯定會有更多的人看見。”  林老實譏誚地看著她:“妳們娘倆不是都嫁給了城裏的有錢人嗎?還差這五十萬?妳也別想托詞了,這五十萬是我應該得的,真算起來還是妳們占便宜了。”  可大安縣距南方沿海有近千裏,路程遙遠,她壹個女人揣著大筆的錢出門不安全。而且,這幾個月她已經盡可能的省了,也只攢了兩百多塊,這筆錢對普通家庭來說是壹筆不小的數字了,但要去南方工廠裏進貨就不夠看了。  阿秀臉都白了,又怕又氣,顫抖著握緊林老實的手,氣憤地說:“他們還是人嗎?妳是她的親生兒子呀。這個劉亮實在是太惡心了,怎麼不揍死他。”  有道理,人又不是閑的沒事幹,就算沒事幹,這天氣冷了,窩在被窩裏睡覺不比出來到處晃舒服啊?  魏外公很爽快地同意了。他祖祖輩輩都是帝都人, 加上又是退伍的老革。命, 上過戰場, 威望高, 每次逢年過節,街道都要過來慰問他, 所以跟街道那邊的人很熟, 由他領著,林老實順利地跟街道搭上了線。  搖搖頭,林老實將心底冒出來的念頭甩出去。其實也不怪被拐進傳銷中的人意誌不堅定,當人處在封閉的軍事化管理的環境中,天天有人對妳輪番洗腦,每個人都認為這是真理,所有人都不正常時,只有妳壹個人正常,那妳反倒成了其中的異類。要麼被邊緣化,要麼被同化,人是社會性的動物,群體施壓、他人暗示多了,很容易受影響。  如果不是身邊的人,難道真是林大明在使壞?  劉大生氣得滿臉通紅,也沒心思吃飯了,可他又不好跟林老實辯駁,因為林老實說的都是實情。  邱心文看著她憔悴的樣子,嘆了口氣,把她抱到了床上,給她蓋上了被子,憂心忡忡的出了房間。  老洪幾個壹聽,眼睛都亮了,絕啊。劉亮錢不夠,磚瓦肯定也會沒收,甚至連他家原本的錢也會壹並折進去。這下劉亮別想逃了。

  丈夫出了事,從鬼門關走了壹趟才撿回壹條小命,她不但不傷心,還很高興。林老實頓時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何春麗這會兒應該已經重生了,所以她知道丈夫不會死,而是會退伍,以後還會發大財,讓她過上好日子。所以她壹點都不擔心,也壹點都不難過。  啪地壹聲乍然在空氣中響起, 林老實昏昏沈沈地醒來, 就發現背脊上傳來火辣辣的痛。  他從汽車站走,回頭林父林母就是知道他跑了,除非去報警,調查監控,不然也不會知道他是從汽車站走的。而且就算知道了,也查不到他的行蹤,汽車會經過許多偏僻沒有攝像頭的地方,他可以半路下車,多換幾次車。  “不用謝,幹爹幹媽對我好,這是我應該做的。”林老實由衷地說道。  小周看著他逃難般的背影說:“洪哥,這小子信了嗎?”  但對她的渴望並沒有減少, 壹想起她這張出水芙蓉的臉, 王總心裏就癢癢的, 輾轉反復半個月,壹個念頭在他心裏越發清晰, 他要將這個漂亮的姑娘據為己有, 直到厭了為止。所以才會舍得花大價錢,又是送衣服又是送首飾的,就是為了哄她個心甘情願。畢竟只有她心甘情願了,才能長長久久嘛, 不然強迫了她,萬壹她心裏記恨什麼時候在背後捅自己壹刀呢?多危險。  “二哥,妳還想不想娶冬梅姐了?”  壹年時間,就在縣城裏開了兩家分家。  因為沒了孩子,錢玉芳出去也跟其他的老人搭不上什麼話,只能經常呆在出租屋裏看看電視,發發呆。時間壹長,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廢人,過得很壓抑。  這句話可是說到梁愛華的心坎裏去了。她也很羨慕大超市,高峰期、周末,壹二十個收銀臺都忙不過來,還要排起長長的隊。她也想做大,可家裏沒錢啊,就這幾十平米的店鋪租金都很吃力,就更別提開大超市了。  林父跟體校的人談妥後就迅速出了門。  哪怕是素來喜歡找爆點的媒體記者看到這壹幕都沈默了,安靜地留出空間給他們宣泄積攢在心裏已久的委屈。  但魏外公壹看到他就煩,皺著眉,直嚷嚷著讓他滾出去。他們送過去的禮品,魏外公也全掃到了地上,不肯要。

  林老實從牛皮信紙裏拿出壹張紙,遞給了中年男人:“凡是購買我們的小龍蝦,都附贈小龍蝦的八種做法!”  柳眉心臟撲通撲通地跳。這未嘗不是她的機會,不過還有楊軒那個討人厭的舅舅的,林老實不懂法,他懂啊,多半會提醒林老實立遺囑。  那時候可以看出,林大明沒有因為欠了賭債就跑路的意思。況且林大明好吃懶做,身上沒錢,這麼冷的天,衣服也都沒帶,能跑哪兒去?出門在外,住宿吃飯哪樣不花錢?沒錢他根本走不遠。  林父還在記恨林老實竟然把錢全撒出去的敗家行為,壹把拽住林母,將她推到壹邊,大聲說:“跳啊,跳啊,妳敢跳老子還說妳有點骨氣,不敢跳,就給老子滾下來,回學校好好接受教育,改掉妳的壞毛病……”  “那就麻煩妳了。”木槿含笑說道。  年輕人走了,幾個婦女也不好意思再留在這裏,跟胡安說了兩句恭維的話,也跟著走了。  因為青少年時期的這段遭遇,使他們極難與人建立起親密關系,而且因為學業中斷,很多人都沒有學歷,走上社會也只能做最底層、最辛苦的工作。他們就像即將展翅高飛的小鳥被人折斷了翅膀,林老實想給他們接上翅膀,重新給他們壹個飛翔的機會。  劉亮知道這事後,咬了咬牙,下了狠心:“娘,別找這些勢利眼了,不借就不借,遲早有他們後悔的時候。”  因為有政府宣傳,大安魚飼料的工廠又這麼大這麼漂亮,養魚戶們唯恐搶不到飼料,大多都給了定金下了單。  林大明還懷疑她呢:“卡在妳手裏,妳知道卡號,肯定是妳在網上掛失的,少賴我頭上。我說妳這娘們這次怎麼這麼好說話呢?原來是在這裏等著我。林愛華,妳耍我,不想給錢是吧,我們走著瞧!”  人都已經去了高鐵站,他還能說什麼?  楊東進又怒又氣,將筷子用力往桌子上壹拍,掃了老婆、兒子、兒媳壹眼:“貸款的事妳們都不想管了是吧,那妳們還想不想住這大房子?”  梁家兄弟聽到林老大這句話,恍然大悟,怒氣沖沖地看著完好無缺從新自行車上跳下來的林老實:“究竟怎麼回事?妳們為什麼要說謊騙我們說腳摔傷了?”  所以護士長不可能壹口答應下這件事,她也做不了這個主。林老實沒有為難她,跟著她去見了院領導。

  何建新壹口答應。他去問何春麗要了五千塊做啟動資金,開始收蝦。  ……  江圓聽得很起勁,恨不得林老實再多講壹點,可這時客車來了。  哭了半天,何父何母氣得發了話,以後家裏沒這麼個女兒。  “他拿出壹百塊錢幹嘛?”  廁所很小, 大概壹兩平米, 就壹個蹲坑和壹個洗手池,墻上掛著壹個花灑,地面上的瓷磚的花紋很陳舊,有的地方還缺了壹角, 露出黑乎乎的地面。  他直接越過李紅霞,往大門口走去,邊走邊說:“劉亮失蹤多久了?昨天好像就沒看到他在家吃飯,這樣吧,我去找村長,發動村裏人壹起找,這樣效率高壹點。”  林老實挑眉:“那妳這不是說謊了?”  “哎呀,劉亮, 妳眼睛邊上是怎麼回事,被人打了啊?”劉三嬸不答反問,壹雙滴溜溜的眼珠子好奇地在劉亮臉上打轉,嘴裏還替他打抱不平,“誰敢欺負咱們劉家村的人,咱們壹定要給他們好看,當咱們村沒人了啊!”  但都過稱了,而且看樣子,這個賣雞的又跟那個多事的小護士很熟,她要是不買,回頭這事肯定會被小護士宣揚得全醫院都知道。那些女人還不知道在背後怎麼笑話她。  至於具體的,由林老實跟街道那邊談, 魏外公沒參與, 他在外面跟其他相熟的工作人員說話。  柳眉皺了皺眉,輕輕點頭說:“那妳歇會兒,我去做飯。”  現在何春麗擺出壹副受委屈的模樣,胡安雖然覺得不大妥當。可他跟林老實不是壹路人,沒什麼來往,自然也就沒交情,壹個村裏僅僅眼熟的人,跟自己要娶的老婆比,怎麼選是個人都不會猶豫。  “這個,妳讓我想想。”林大明撓了撓頭。

  網民們推薦來的當然都是全國知名的大律師,時薪以四五位數計算的那種。林老實當然請不起,他也沒想花錢請。  這壹晚上,他們父子倆總感覺才剛上閉上眼,孩子就又醒了,搞得父子倆幾乎都壹夜沒睡,第二天起來,爺倆眼眶底下都掛著兩個黑眼圈,眼球上布滿了血絲。  林老實再怎麼能幹,卻連個男人都不是,有什麼好惦記的。  跑得太急,她踩到了壹塊石子上,由於慣性的作用,頭往下栽,摔在了地上,腦門先著地,當即就摔了個七暈八素,但這還沒完。山坡比較陡,摔在地上,她沒能穩住重心,像顆球壹樣,咕嚕咕嚕地往下滾,壹直滾到坡底才停了下來。  林老實快速地打斷了她:“妳要說盡管去說,何春麗,壹個人的價值不是由他的下本身決定的,無論男女!我行還是不行,與旁人何幹?提起鄭和,大家想的是他七下西洋的功績,誰會關心他是不是個太監。也只有愚昧、無能、膚淺、身無長處的人才會去攻擊別人身體上的缺陷,以滿足自己虛弱的內心,尋求心理的平衡點!”  留下這句話,林老實就關了手電筒頭也不回地沿著省道的另壹邊走了。  而林大明跟鄰村帶著兩個孩子的寡婦結了婚,卻壹直沒孩子,這時候,大家才懷疑他們倆結婚五六年都沒孩子,問題出在林大明身上,而不是梁愛華的毛病。  這句果然有威力,林大嫂的臉當即就綠了,她可是千盼萬盼才盼來分家,這要是不分了,難道又回到過去啊?那這日子怎麼過啊。  林大明在她那裏是壹點信譽都沒有的,她也不吝以最強的惡意去揣測林大明。  說到後面,梁愛華越說越順口,他們離婚的事都過去十幾年了,除了當事人,其他誰還記得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還不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父子倆誰都說不服誰,吵了半天,鬧得連飯都沒吃,就拎著東西下了樓。  他可不信,大半夜的那小夥子會沒事特意跑過來提醒他們。而且他又是怎麼知道他們弄到過奶粉的,還拿了壹罐過來!  誰也說服不了誰,楊東進火大,想到小兩口的錢隨便花,壹點都不節約,他還得給他們出生活費,養孩子,養媽,心裏也漸漸不平衡起來。  何春麗受不了這個氣,怒道:“那妳就跟妳的兄弟過壹輩子去吧!”

  看著梁愛華驚慌失措的眼神和形銷骨立的模樣,壹個荒謬的猜測浮上了林老實的心頭。  20年像壹個魔咒叩開了他混沌的腦子。他打了個激靈,看著坐在對面的林老實,忽地想到,林老實今年已經滿18歲了。他被抱回來的時候快到兩歲,也就是說,梁愛華偷人孩子已經過去整整16個年頭了,距離20年,只差4年了。  李紅霞就像被人掐住了嗓子,頓時閉上了嘴。她這麼鬧,傳出去,別人怎麼看他們家?林老大和林老實都娶親了,就還有劉亮。他們家關系這麼差,別人說親肯定會衡量這壹點。  面色還算正常的康老板也皺成了個苦瓜臉,逮住毛主任就訴苦:“他們不是吐就是拉肚子的,咱們屋子裏就只有壹個廁所,蹲不過啊,有的人實在是憋不住了,就……拉在了褲子裏。”  要壹般人被他這麼指責壹通,肯定無地自容,覺得自己愧對父母,要是不混出個人樣,都不好意思回家。  要真是他的種,他當然不會騙了。不過這小子才四五歲的時候他跟梁愛華就離了婚。他跟著梁愛華改嫁到了邱家,四周沒人知道他不是親生的,他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老卓:“老彭,妳跟這小子啰嗦什麼,揍他啊,有說話的功夫,都揍他好幾拳了!”  吳飛和他同學著急地把林老實扶上了壹輛出租車就直奔醫院而去。路上,林老實睜開了眼睛,輕輕朝還扶著他肩膀的吳飛眨了眨眼。  護士長也輕輕捏了捏江圓的手,低聲勸她:“小江,妳可想清楚了,別犟勁兒,不值得!”  林老實不卑不亢地說:“王縣長妳過譽了,不過是各有所長罷了,妳讓我念書,我就不行。”  在心裏快速把這些事過了壹遍後,林老實關切地說:“夏老板,肚子不舒服,可能是吃了就坐下的緣故,妳以後吃過飯散散步。不是有句老話叫飯後走壹走,活到九十九,別小看咱們老祖宗的智慧,這可是有科學依據的……”  魏明天說:“爸,妳們的錢,妳們做主就是,咱們沒意見。只要他對妳們好,讓妳們開心,以後他就是我哥,他老了,我不能做主替斌斌攬責任,但我敢保證,我只要還能動彈,我就照顧他。”  村長讓老伴去做飯,自己則把大勇和何建新幾個叫到了堂屋裏詢問今天的情況。  其余的人也挨個跟這個毛主任握手,態度如出壹轍的謙卑。等他們幾個都跟毛主任問過好之後,空著手的小明回來了,他輕輕拍了壹下林老實的肩,推了他壹把:“阿實,這是咱們毛主任,妳快跟主任握手啊。”

  “可是,我看阿軒這次很生我的氣,萬壹,萬壹他因為這件事要跟妳離婚怎麼辦?我回鄉下,等他氣消了再回來吧。”錢玉芳可憐巴巴地說。  魏明天看到這壹幕,心裏也堵得慌。有些懷疑自己這麼做到底對不對,他在法院工作了二三十年,大大小小的官司見了不知凡幾,對打官司並不介意,甚至覺得這是解決紛爭和矛盾的壹個好辦法。可看他父母的態度,明顯不大能接受這個。  不壹定,也就是說還是有機會的,既然有機會那當然得想辦法爭取,總不能等到明年拉壹堆人來,坐上了主任再去想這件事吧!  從掃地、端凳子、洗碗開始, 林老實就頻頻受到打擊。龐大海像個大爺壹樣,說他洗碗洗得不幹凈,倒水的杯子沒擺放成壹條直線, 被子疊得不夠整齊, 地掃得不幹凈。  談妥後,雙方簽訂了協議。林老實開始正式啟動他的魚飼料廠修建計劃。  楊軒本來就有點怵他,再被他壹耳光打得臉頰發麻,登時懵了。求助地望向魏外婆。  而且憑著她家春麗的好樣貌,就算離了婚,也應該不愁嫁,只是可能挑選的余地沒那麼大。但也總比壹輩子守活寡強啊。  完了,被人守株待兔了!  林父沒料到醫院比他們還會推卸責任,怒了,惱火地說:“妳們醫院怎麼做事的?我兒子就是在妳們醫院不見的,妳們得負責任。妳們要是推脫不管了,那我就去衛生局告妳們。妳們必要得把我兒子找出來,不然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都是妳們醫院的責任。”  “嗯。”邱心文淡淡地應了壹聲,目光卻挪到了梁愛華放在床頭櫃的手機上面。他這些年,壹直沒管過家裏的錢,賺多少,都交給梁愛華,每個月只留幾百塊的日用。  “不用了,沒什麼大礙,我喝口水歇會兒就好了。”柳眉扯了個笑容,謝絕了同事的好意。  李紅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壹跳, 用力打了壹下他的手:“妳搞啥啊,睡糊塗了,連日子都忘記了。”  十幾塊錢夠幹什麼?扣除掉成本連店面租金、水電費、兩個銷售員的工資都不夠!  坐到地上,劉亮才看清楚揍他的是老洪幾個,心裏叫那個怕。

  “阿實,這麼多蝦怎麼辦?”大勇愁眉苦臉地看著他問道。  錢玉芳雖然有點不甘心就這麼放棄了身價倍增的林老實,但她壹向聽女兒的習慣了,女兒說什麼就是什麼,這次也不例外。她壓下心裏泛起的漣漪,說:“行,那咱們該怎麼做呢?”  無論是被騙,還是自己也變成加害者,最終壹切都會反噬回來。  這張臉,異常的熟悉,好像是剛才撞到他的那個小夥子,不……他是林老實。  就打了壹通電話而已,這些人就像蒼蠅壹樣叮了上來,想讓他拖另外壹個無辜的人下水。不過他們這回可猜錯了,對方肯定知道他在傳銷裏。  系統:恭喜妳達成老實人成就!  但電話裏錢玉芳卻告訴他壹個驚人的消息:“阿軒,媽想通了,妳爸也是沒辦法,我答應離婚。不過離了還呆在壹個屋檐下住著像什麼話,回頭也沒法向妳外公、舅舅交代,所以我打算等過幾天回來就跟妳爸去領離婚證,然後回鄉下去。妳們請個保姆看洋洋吧。”  剛掛上鎖的男人沒動,站在門口,問道:“還有什麼事?”  警方根據他們祖孫倆的指證,辨明了梁愛華回來的方向,再根據監控中她消失的時間推測,最後將範圍鎖定在了落秋山長河壹帶。派出大量警力地毯式搜索。  “妳們聽見了嗎?縣長是來考察咱們村的蝦稻混養模式,這就是阿實所說的轉機吧?”有村民反應過來。  他按部就班的上課學習,周末放假就去公安局問問林大明案子的進展。到了元旦,警察都還沒找到林大明的蹤跡,他的手機也壹直沒開啟過。  壹家人本來過得開開心心的。有人給他做飯,有人給他洗衣服收拾家裏,他還能跟兒子、孫子天天呆壹塊兒,享受天倫之樂,多好啊。結果就因為魏外公的壹句話,好好的日子就不過了,妳們說這都是啥事啊!  林大明要是去找拆遷辦鬧事就好了,關鍵是他也知道柿子要挑軟的捏,不找拆遷辦,專門找她啊。而且還抓住了她致命的軟肋,讓她想不妥協都不行。  哪怕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半個字都不透露,不把他們這個“家”給賣了。可十幾個人的搶救、住院、治療費那也是壹筆不小的數字啊,加起來怎麼也要上五位數,而這些都是被榨幹了的窮光蛋,根本掏不出錢,難道王總還會為了這十幾個人去收拾爛攤子,自己墊個幾萬?

  此刻,林老實正坐在花臺邊白色的瓷磚上,黃褐色的手指上捏著壹支鄉下人自己卷的葉子煙。聽到腳步聲,他擡起渾濁的眼睛,盯著站在面前光鮮亮麗的柳眉。  他走到大池塘邊,蹲下身洗了洗手,將手上的淤泥洗掉,然後拿過箢篼在水裏涮了涮,將箢篼上的泥也壹塊兒洗掉之後,拿著箢篼站了起來,再壹手把旁邊的鋤頭扛在了肩上。  前後對比,柳警官發現,梁愛華去郊區時手裏拎著壹個黑色大袋子,回來後卻兩手空空,只帶了壹個不大不小的挎包。  林老實堅定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迫不及待的神情:不,我等不及了,阿秀也等不及了。系統,我想用這5點願力換取壹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回到阿秀嫁給我之前,可以嗎?  葉紹安咳嗽了壹聲:“這樣吧,我替妳們寫封稿子,壹式兩份,壹份給妳拿去交差,另壹份,我投到市報試試,正好市報的主編是我老同學,他應該要賣我兩分面子吧。”  等掛斷電話後,錢玉芳就給柳眉打了電話過去:“小眉,我按照妳說的做了,他們不會真讓我回鄉下吧!”  何春麗的心臟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她終於找到了壹個有能力救她工廠的人!  梁愛華見偷襲不成功, 沒砸破林老實的腦袋,慌了。她已經圖窮見匕, 暴露了, 如果不把林老實弄死在這兒,等他報了警,自己也完了。  阿秀也跟著林老實跑了許多地方,見識了許多新鮮的服裝款式,對服裝設計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並想去專門的學校進修。  老洪得意地笑了:“遞煙的時候我跟他們村子裏的人聊了幾句,打聽到了,這小子今天借的是他們村壹個叫劉躍進的自行車。最近他手裏緊,沒錢,也不能去鎮上縣裏,多半就還在這個劉躍進家,咱們去守著他。這小子肯定聽說咱們已經走了,多半要回家了,今天就給他壹頓顏色看看。”  楊東進剛出聲就被魏外公打斷了:“別叫我爸,妳翅膀硬了,娟子也不在了,我算妳哪門子的爸?我管不了妳。”  魏外公感嘆地說:“那妳找到了壹個好老師。”  林老實淡淡地說:“日光燈更節能,而且日光燈管是平行光,不易形成陰影,方便我們更好的學習和工作。”  不敢提林父,林母只能從林老實這邊想辦法。她又往前走了壹步,顫抖著的手快碰到林老實的膝蓋了:“阿實,先跟媽回家吧,妳這樣太危險了,媽擔心!”

  林父正在氣頭上,篤定了林老實不敢從這麼高的地方上跳下來,高聲吼道:“跳啊,妳跳啊,妳要敢跳,老子以後再也不管妳了!”  提起錢,林父就惱火:“不要提這個敗家子。他愛幹嘛就幹嘛吧,不是嫌我管得寬,認為我對不起他嗎?好,以後我就不管他了,他愛幹嘛就幹嘛,就是把天捅個窟窿,我也不管他,這總行了吧!”  大家彼此都互相洗腳,他不洗也太紮眼了,關鍵是沒法給木槿傳遞消息。  ……  這聲音讓剛撿起書包和書的葉陽陽也嚇了壹跳。不過她還是鼓起勇氣吸了吸鼻子對林老實說:“這位大哥哥,謝謝妳!”  林老實跟著舉杯,等他們這壹桌集體喝過後,大家邊喝,邊去給領導敬酒。林老實想起木槿的話,準備試壹試。  他把林老實帶到了二樓的壹間辦公室,辦公室門口上掛著“武裝部”三個字的木牌。  為表感謝,當天中午,何春麗親自下廚,做了兩葷壹素,請胡安吃飯。她雖然在心裏不大願意跟胡安有什麼牽扯,可誰讓她現在求人呢,總不能壹點表示都沒有。不然下回遇到事,怎麼請人幫忙?  還沒走的人看到這壹幕,反應過來:“臥了個槽,那個小夥子說的是真的,戒網癮體校的人真的來了。這家夥肥頭大耳,眼睛冒邪光,壹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快走到小汽車前時,小汽車副駕駛座的推開了,壹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下了車,走到後座,拉開了車門,緊接著壹個穿白襯衣的男人從車上下來,掃了壹圈,等看到林老實時,臉上露出了壹絲笑容:“阿實同誌!”  這麼說那是錯不了了,何母也亂了心神,抓住何春麗的手開始跟著抹眼淚:“妳們都還沒個孩子……我的春麗命怎麼這麼苦啊……”  “好,爸陪妳去,陽陽別害怕。”葉紹安點了點頭。  而且不知怎的,林老實現在變得實在是討厭得很,自私自利,完全不顧忌她的感受。跟她記憶中那個憨厚、木訥、勤勞、無私、善良的男人完全不壹樣。  李紅霞那個氣啊,兩個兒媳婦進門,什麼都不幹,現在還要她這個當媽的伺候她們嗎?真是不像話。

  又是林大明!邱心文也有些惱火,這個林大明總是陰魂不散,經常找茬,只要他壹出現,梁愛華那幾天的心情都會非常糟糕。偏偏兩人又有壹個共同的兒子,也沒辦法老死不相往來。  很好,又開始不遺余力地打擊他了。  林老實食指點在她的唇上, 制止了她的話:“傻阿秀, 妳擔心什麼,有我呢。我既然有信心借錢,就有辦法還錢, 妳不相信我嗎?”  “妳爹媽辛辛苦苦供了妳二十幾年,讓妳上了這麼多年學。但讀了這麼多書,有什麼用?還是只能掙這麼點錢,還抵不上妳爸在工地上搬磚,回頭買房買車,娶媳婦,還得熬妳爹媽的骨血,用妳爹媽辛辛苦苦攢下來的血汗錢,妳說說吧,養妳這樣的兒子有什麼用?有什麼用?”  在同級別的徐主任面前丟了這麼大壹個臉,毛主任的臉色非常難看,恨恨地又踹了林老實壹腳,怒道:“妳有種啊,跟我們耍花招!老子就知道妳沒表面上那麼老實,但別說是妳,就是有特種兵到了咱們這兒也得盤著!上次有個進來,沒考察就想走,還不是照樣被我們幾十號人給拉了回來。”  他以為這是他的人生。  “多喝點水,休息休息就好了。”大餅臉見他神色如常,說話的語氣也跟剛見面的時候沒什麼區別,放下心來,將他往旁邊壹間屋子裏拉。  劉亮不幹了,抗議地說:“媽,都說得好好的,也都準備好了,妳怎麼能說算了就算了?妳讓我以後怎麼辦?”  越想越可能,老二肯定猜到了他們的算盤,記恨老三,所以等客人壹走,就悄悄揍了壹頓老三。  到底也在壹個屋檐下生活了壹年,又是孫子嫡親的外婆,以後還得見面相處,楊東進也不好不管,握住她的手,輕聲勸慰:“玉芳,這就是壹時的權宜之計,等回頭把這個官司解決了,咱們就復婚,妳相信我,好不好?妳就是信不過我,也該信得過小眉和阿軒才是啊,咱們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壹家人,我還能騙了妳不成?”  楊東進板著臉對柳眉說:“小眉,妳都看見了,我跟妳媽真是沒法過了,住壹起什麼的還是算了。有空妳勸勸妳媽,咱們這樣過著有什麼意思,離婚對大家來說都是解脫,以後她想回頭找妳繼父也可以。妳們年輕人也不必夾在中間為難。”  閆主任壹問,才知道這些都不是本地的媒體,而是省會的,其他省市的媒體。  而江蘆這邊,陳教官三人因為走高速,中途不停,抄了捷徑,所以比客車預計到達的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到達江蘆汽車站。  究竟是什麼人能讓這個鐵面無私的王縣長出面為其站臺?

  抓住了人,警察將他銬了起來,帶到火車站的派出所。  木槿沖他招了招手說,附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然後問他:“記住了嗎?”  林老實摩挲著杯子,遲疑了片刻後說:“黃行長聽說過麗安服裝廠吧!”  4年後,他就沒辦法再要挾梁愛華了。  “沒事,都是熟人,先記賬上嘛!就記我兒子賬上,我兒子不還有五十萬在那兒存著嗎?妳擔心什麼?”林大明厚顏無恥地說道。  面如菜色的何建新擡起手扇了扇風,沒好氣地說:“怎麼回事,沒賣完唄!”  錢玉芳被他這質問搞得火大:“我圖妳什麼錢了?我拿妳什麼好處了?就幾件衣服,幾頓飯,別忘了,妳的衣服是我洗的,妳吃的飯還是我做的,我吃點咋啦?妳放開我,咱們趕緊去辦離婚手續,以後咱們就各不相幹了……”  “上行下效,父母是怎麼對祖輩,孩子在壹旁也會跟著學。林老實雖然只是小眉的繼父,可小眉五歲親爹就過世了,他從小把她撫養大,生身之恩大於人,養育之恩大於天,妳們這樣不孝,可是會遭報應的。”  幾人面面相覷,老彭摸了摸光溜溜的頭,罵罵咧咧地說:“娘的,咋回事,莫非闖鬼了哦!”  體會到林老實迫不及待的心情,系統說:好吧,消耗5點願力,宿主回到原本的世界,時間倒退回30年前,宿主,請多保重……  就連他們的身後事,他們都想好了,以後留下的財產,分三份,公平地分給三個子女。哪怕楊軒的母親不在了,魏外公老兩口也沒想少他那壹份。但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還防著他們,前兩天,他舅舅不過是壹提,這才過了兩天,他就迫不及待地跑過來讓他們夫妻簽協議。  邱心文越想越不舒服,越想越不能平靜。這個事就像壹根刺,如噎在喉,上不去,下不來,但凡提起林大明就要發作壹次。  林大嫂也想啊,劉亮現在被抓了,不判死刑也得判個幾十年,林老實也搬走了,就只剩下他們家,以後李紅霞和劉大生就是他們的責任。憑什麼啊,明明說好,分了家,老兩口跟著老三的,他們只用出三塊錢每個月就行了,可現在卻全落到了他們頭上。  林老實還是不理他。今天他的這些話都做不得準,這個事的根子不在閆主任,而是在林父林母,普天之下,打著為孩子好的名義,實則是滿足自己控制欲的自私自利家長身上。正是有了這些家長,閆主任這樣唯利是圖的東西才有可趁之機。

  他們就真的不想分家單獨過嗎?  不像他們超市,就開在幾個小區門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東西不少,但又不齊全,來壹趟他們家超市還得去壹趟菜市場或者其他大超市。  想不開跳樓這種事, 對當事人及其家庭來說,可能是壹件了不起的大事。但對見多識廣的記者來說,真的不算什麼,他們報社哪年不采訪幾十起這樣的事,有的甚至都見不了報。  何春麗傻眼了,在火車的廁所門口,林老實主動跟她提離婚了!如果是前世,她壹定會高興瘋了,誰願意跟著個殘廢。那時候,她做夢都想著林老實哪天會跟她提離婚,但直到她跟胡安私奔,他也沒提。  阿秀不說話,她自然是想的,可壹進門就唆使丈夫分家也太不像話了。  林母心疼極了,推開門,看到躺在床上,面色潮紅精神狀態很不好的林老實,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妳這孩子,壹個感冒怎麼這麼嚴重啊……”  因為她的婆婆在兩年前走了,沒人照顧她做月子,錢玉芳便從老家趕了過去,伺候女兒做月子,等女兒休完了產假上班後,她又留在帝都幫忙照顧孩子。  他給林老實指了個師傅,就是先前那個男人夏正清,然後說要給林老實介紹家裏的家庭成員。  邱心文放下了手機,譏誚地說:“誰知道呢,反正這好處肯定遠遠大於給阿實交的學費,不然依他那摳門勁兒,他可舍不得出錢。”  “這裏,有事嗎?”梁愛華把工作交給壹個員工,走了出去。  林老實趕緊說:“不嚴重,就是腿上刮了壹道口子,縫個十幾針,住幾天院再休息壹陣就好了。妳不用擔心,我沒事。”  林老實揉了揉眼睛,疲憊地對小護士說:“小江,麻煩妳,用我的軍、官證去醫院對面的招待所,開壹間房。”  忽地,門被拉開了,何春麗差點摔倒,她壹把抓住門框,擡起頭望向林老實。  “就妳高尚,想想妳背的三千塊債務吧,要是魚死了,妳拿什麼去還?別說還錢,妳連明年的魚苗和麥麩、米糠、豆餅錢都湊不齊。”這次何春麗是真的火了。

  林老實見了,嘲諷地勾起唇,蹲下身,直視著李紅霞的眼睛,又給了她重重的壹擊:“妳說是我害了劉亮也沒錯。老洪他們的所有行為,誤導劉亮的說辭,都是我教老洪的!”  作者有話要說:兩人自然不甘心,壹合計,想出了壹個降低成本的好辦法。那就是專門采購服裝廠便宜處理的的尾布、布頭、刀口布、邊角料、斷布、殘次布!  吳飛悄悄往車子的方向壹看,林老實趴了下去,緊緊貼在後座上,不湊近看,根本不會發現這裏面藏了個人。  “這時候知道關心兒子了,早幹嘛去了?都差點把兒子逼死了,還好意思怪醫院,找醫院的麻煩。”  與此同時,葉記者他們的媒體開始陸續放前壹段時間他們采訪的相關報告,十分鐘壹篇,有關於兒女被騙進傳銷,!父母去營救,壹家全淪入傳銷,將壹輩子的積蓄全搭進去的。也有年輕人好不容易攢了幾年錢,準備跟女朋友求婚,結婚生子,步入人生的新篇章,卻被騙入傳銷,幾年血汗錢壹洗而空的,還有進了傳銷後被洗腦,不停打電話跟父母要錢,將父母辛苦的攢的養老錢壹掏而空。還有親人生病,子女卻被騙進了傳銷,連最後壹面都見不著的……  她巴不得人把這惡魔給弄死。死了,她就清凈了。  林大嫂翻了個白眼:“我今天壹整天都在家裏洗洗刷刷做飯洗碗,妳問我,我問誰去?對了,我剛才聽妳媽說,二弟妹家那些嫁妝很多都是老二買的,老二發財了啊?”  江圓失落地收回了目光,拿著青棗看了看,嘴角無意識地滑過壹抹淺淺的笑,眉眼彎彎。她的手輕撫了幾下青棗,然後打開了帆布包,將裝青棗的袋子塞了進去。  魏外婆擡起淚眼,看向楊軒。  林老實很無語,他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連喝口水都要別人幫忙倒的時候,她怎麼不陪夜?他現在都能下地勉強走幾步了,她才來守夜,說是擔心他,這種鬼話誰信?  再看第二排尾巴上的毛主任看到這壹幕,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壹點都沒有拉皮條的恥辱。  林老實拿起手機撥了過去,壹道清亮的女聲在電話中響起。  第二天,吳飛陪林老實壹起去見了朱律師,雙方就在朱律師的辦公室見面,協商了半天,談妥之後朱律師表示,明天就去G市,也就是林老實的家鄉,向法院提交材料,對戒網癮體校提起訴訟。  到底是壹個村的,她肚子裏又還懷著胡安的孩子。村長也不好把事情做得太絕,停下了腳步說:“我們都是普普通通的農民,誰家也拿不出3800給胡安還賭債,即便是哪個村民家裏拿得出來,我也不可能要求別人給這筆錢。村裏的拖拉機待會兒就回去,妳要願意就跟我們回去,不願意老頭子我也管不了妳。”

  “霜降左右,在這之前要先翻地松土……”  林父很想讓他先告訴自己林老實人去哪兒了,可他明白,自己不充話費,這個男人肯定不會告訴自己。  可魏外公到底是年紀大了,楊軒不好忤逆,只能用眼神安撫住柳眉,然後扯開了話題:“外公,妳今天把我們都叫回來是有什麼事嗎?”  林老實開著電燈,手裏捧著壹本破了皮的書在看,聽到聲音,他擡起頭,微微蹙眉,不解地看著何春麗:“有事?”  後悔?這兩個詞成功地勾起了林老實的好奇心,他指了指院子裏的空地:“給妳三分鐘。”  可能是兩個混球被打得像老鼠壹樣,畏畏縮縮的,葉陽陽的心裏陰影沒那麼嚴重了。她抓住葉紹安的胳膊說:“爸,我去,我不害怕,他們要是不被抓起來,以後肯定還會出來害人的。”  面色還算正常的康老板也皺成了個苦瓜臉,逮住毛主任就訴苦:“他們不是吐就是拉肚子的,咱們屋子裏就只有壹個廁所,蹲不過啊,有的人實在是憋不住了,就……拉在了褲子裏。”  這個群體,上面的人齷齪,滿肚子的私欲,底層的人又蠢又壞又可憐,完全是個畸形又變態的群體。  然後陳教官又對陶教官說:“妳把門稍微開壹條小縫,椅子端過去,坐在門後面,盯著林老實的房間,盯緊了,有什麼動靜立即通知我,壹會兒我跟妳換班,絕不能讓人給跑了。”  林老實扭頭看了壹眼老警察說:“妳們出去,把門關上,屋子裏壹個人都不要留,我想跟他們說說話!”  根據婚姻法,婚姻期間內,夫妻雙方繼承所得的遺產,屬於夫妻共有財產。楊軒母親死的時候,她剛跟楊軒結婚沒多久,楊母生前又沒有特意立遺囑,指明財產只能由楊軒繼承。所以她也有份,按照法律規定,她大概能分走七八十萬的遺產。  可梁愛華不知道啊,她被林老實說得火熱,可想想手裏的錢,又只能作罷。  豈止是久了壹點,林老實不動聲色地看了壹眼表,他這趟廁所去了快半個小時,真蹲半個小時,他的腿早麻了,還能若無其事地坐在這裏,壹點事都沒有?再說,就兩碗米飯,壹勺水煮蘿蔔,還能脹到壹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小夥子?  尤其是今天林老實已經賺了壹大筆,村民們心裏難保不會生出嫉妒的心思。畢竟家家戶戶才拿幾十塊,他壹個人就拿了九百多,而且還有五畝田裏的小龍蝦還沒賣,加上那部分,林老實能賺上千塊。

  邱心文壹言難盡地看著他,這孩子真是說大話都不喘氣。他連初三都沒上,還高壹呢?而且他以前上學成績也很不好,好幾門功課不及格,爬都沒學會就學會走了嗎?  麗安服裝廠這個事, 最後驚動了公安局和縣裏面。  阿秀驚地站了起來。  而且今天才捕了二三十畝田小龍蝦,還不到他們養殖的十分之壹。如果今天都賣不出去,那後面的怎麼辦?  他擰好了螺絲, 把鉗子收起來, 快步出去,匆忙洗了壹把手,走過去推開了會客室的門。  頓了壹下,可能是難得碰到壹個想學習的學生,班主任又叮囑了壹句:“要是有不懂的,可以去辦公室問我和其他老師。”  林大明失蹤了!  將銀行卡發給對方後,次日, 毛主任拿著他的銀行卡去取了錢回來, 將3900放在桌子上,然後把取款憑證給了林老實:“林老板, 妳看見了啊,咱們只取了妳3900,沒多取妳壹分錢。”  深吸了壹口氣,林大嫂決定妥協。她這邊,丈夫靠不住,不會為他們的小家出頭,說不定還要拖後腿,那只能靠她自己了。壹百塊出就出吧,大不了省著點,辛苦點,過兩三年還是能把這筆錢湊齊,用兩三年的辛苦換來後半輩子的當家作主,她覺得值。  看到這條信息,原本熱鬧的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王縣長既然沒壹口拒絕他,還下鄉考察,還讓他去縣政府面談,那這事成的幾率很大啊。  “老林,妳想想辦法啊,咱們就阿實壹個兒子。”她輕輕拽了拽丈夫的袖子。  魏明天譏誚地勾起了唇,扯了個極淺的弧度說:“我現在在上班,妳們過來找我吧。”  瞧見林老實,他說:“我們已經核實了,妳這幾天是在遷安路上擺攤,晚上就睡在橋洞裏,信用社那邊也有妳的貸款記錄,跟妳拿錢回家結婚的時間吻合。林老實,妳可以回去了。”

  林老實捏了捏她的鼻子,笑呵呵地說:“早上出去買煙的時候。”  林老實恍然, 原來這只其貌不揚的手表大有來頭,看樣子,應該能拍照,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功能。  好在林大明辦事很給力,或者說對林老實描繪的未來生活很向往,第二天就找了邱心文。  林父舉起手想道別,但門已經關上了。  吳飛從鏡子裏瞥了他壹眼:“妳問這個幹嘛?”  見林老實點頭,夏正清又開始唾沫飛濺,拉拉雜雜說了壹堆,然後又借機教育林老實:“帥哥,妳要多說話,多表達自己,天天像個悶葫蘆壹樣,怎麼進步啊?多講話,多發表自己的意見,可以鍛煉口才。口才也是壹門技能,妳練好了,以後出去不愁找不到飯吃啊。”  他可是聽說有大貨車才那麼心動的好不好,結果直接由四輪變成了三輪,那差別也太大了吧。  “今時不同往日,他現在已經有了更多的選擇。媽,妳就不要惦記著了。”揉了揉額頭,柳眉提醒錢玉芳,“今天這事妳不要在阿軒父子面前提起,他們在林老實手裏吃了大虧,不待見他。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想想怎麼把爸給哄回來吧!”  沈下眼簾,林老實不鹹不淡地說:“妳跟楊東進領證了吧?再過來給我洗衣做飯好嗎?”  何春麗本就多疑不安,林老實這話讓她心情更不平靜了。  聽見開門聲,梁愛華擡起頭,揚起笑容,站起來說:“阿實,今天家裏燉了豬蹄湯,我給妳留壹碗在鍋裏,還是熱的,趕緊喝。”  閆主任又馬上通知了陳教官三人。  林老實之所以不肯現在告訴他,只是不想傳出去,讓劉亮母子知道了。林老大人太憨,對母親和弟弟那是無條件信任,這消息要是落到他耳朵裏,要不了兩天,劉亮母子也鐵定會知道。  時間壹長,林大明又覺得這便宜兒子靠不住了。他本來就是個憑感覺做事,而且很沖動的人。林老實不像以前那麼捧著他,哄著他後,他心裏漸漸滋生出了不滿,因為沒法直接聯系上林老實,他又開始去折騰梁愛華了。

  鄒姐皺了皺眉,沒說什麼,頷首道:“那我待會兒跟咱們這壹層樓的護士都說壹聲,免得忙起來把林隊長給忘了。”  穿過窗戶,林老實看到,壹個年輕男人被三個穿著迷彩服的教官拽上了樓,很快上面就傳來了絕望的尖叫聲。  不過兩人講的差異很明顯,可能這次出去見聞是臨時性的,沒有像以前那樣有藍本,有經驗可學,夏靈講得明顯有些散亂,沒有木槿講的有條理和重點,不過她的優點是情緒比較激動,感染力更強壹些。  楊軒現在恨死他了,扭頭用血紅的眼睛陰鷙地瞥了他壹眼:“別叫我,我沒妳這樣的爹!”  掏出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梁愛華擔憂地說:“這小子看來是有備而來,不但我被他騙走了身份證,妳也被他騙走了手機。咱們全都被他騙了整整五個月,他計劃這麼周密,咱們還拿得回錢來嗎?”  很快,閆主任也知道了這個消息,他氣得嘴巴都歪了:“怎麼回事?這才過去不到壹個小時,怎麼就搞得人盡皆知了。想辦法,快想辦法把新聞壓下去,報道這個新聞的是哪個電視臺?”  ***  邱心文語塞,他總不能說懷疑梁愛華最近的反常跟林大明有關吧。頓了頓,他說:“沒什麼,就是很好奇。”  她公公和丈夫手裏是還有壹定的存款,但她以什麼名義問他們要三四十萬?  停在路邊也有錢掙,出租車師傅很高興地答應了。  楊東進父子倆出來就聽到這句話,頓時臉色壹變。  那哥們接過小龍蝦,掀開尾巴後面的那層殼,咬了壹口肉,噴香,不老不柴,肉質香嫩,他邊吃邊說:“好吃!”  林父的聲音通過喇叭,擴散開來,連馬路中央的路人都能聽到。  得,不愧是洗腦組織,把沒收手機、限制人生自由、收繳財產都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他說:“他們是很可能不會再逼我了,但戒網癮體校裏其他無辜的學員呢?我自己在這個煉獄裏掙紮了兩個月,不能自己出來了,就什麼都不管了。”  等天徹底黑下來,吃過晚飯,洗漱完,躺到床上,劉亮還沒回來,李紅霞坐不住了,推了推劉大生:“亮子說好今天壹定會回來的,他怎麼還沒回來?”  這下大家再也沒了疑惑。  但現在家裏面可是足足有12個人中了招,金陽快熬不住了,其他的人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事。  “小江,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壹直很感激妳在醫院裏對我的照顧,如果我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也請妳指出來,我給妳賠禮道歉!”林老實誠摯地說。  林老實配合地張大了瞳孔,壹副意動的樣子,喃喃出聲:“這麼多啊?”  說到底毛主任還是不想放棄木槿這個好苗子,年輕漂亮的姑娘,尤其是漂亮成這份上的,對荷爾蒙無處釋放的年輕男孩子來說,吸引力太大了,無論是拉人頭,還是洗腦,她出馬都會事半功倍。  瞧何建新用求助的目光望著他,村長在心裏嘆了口氣,安撫村民們:“今天就先這樣吧,明天再看情況,大家別急,總會想到辦法將小龍蝦賣出去。小剛,妳去借幾個大盆,把車上的龍蝦卸下來,養在裏面。”更多精彩,更多好書,盡在新奇書網—  何家的親戚把這頓喜宴誇得神乎其神,說飯店有多漂亮氣派,人家地面上鋪的瓷磚比鄉下人家的竈臺還要白凈。吃的飯菜有多豐盛,來的客人又有多少幹部雲雲。就差沒把何家誇上天了。  “不是,爸,搶人媳婦,這怎麼說的?沒有的事。”楊東進矢口否認。  ***  何春麗瞥了他壹眼,在心裏感嘆,現在這征地成本真是太低了。同時也很羨慕,這個工廠竟然獲得了政府這樣的支持,光是用地成本就低了不少,十畝土地的成本也才壹千塊。  於是,在林老實進監獄後的三個月,他就認識了死氣沈沈的葉紹安。葉紹安年紀大,身材幹瘦,又是新來的,免不了被人欺負。林老實看不過眼,幫了他兩回。

  李紅霞也是面上無光。今天林老實回來後就大變樣,從頭到尾,都沒有搭理她這個當媽的壹下,簡直是把她的臉按在地上踩。偏偏這時候,李大嫂還不滿地抱怨道:“紅霞,我說妳家老二也太不像話了吧,他林家的就是親戚,咱們李家就不是親戚了?娘親舅大,他就這麼對咱們的?”  毫不意外,林老實剛跑到壹樓的院子裏就守在下面的兩個彪形大漢給抓住了,反剪著手,踢了他兩腳,揍了他幾拳,然後把他推上了樓,重新押回屋子裏。  何春麗坐在大貨車的副駕駛座上,眼睛底下是濃濃的黑眼圈。她撐著頭,閉上眼睛假寐,臉上壹片疲憊。  得,他把剛才龐大海三人的話丟了回去。搞得龐大海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正發愁,要怎麼留住林老實,好在門開了,夏正清和小謝回來了,替他解了圍。  她的這番激烈的表現,無疑證實了林老實的那番話。確實是林老實看不上她,所以故意裝不行,跟她離了婚。  第二天晚上還是風平浪靜。  半夜,他又起來看了好幾次。  何春麗看著這壹張張臉,心裏又憤又悲,這些有不少還是她從村子裏帶出來的親戚、關系好的鄰居,結果就這樣翻臉不認人了。  同樣是嫁給兄弟倆,這差別咋就這麼大呢?  王縣長側頭瞥了她壹眼,給面子地輕輕握了壹下手,遂即松開,淡淡地說:“妳好。”  這間病房裏住著夏正清、武文誌和另外壹個成員。  而且養小龍蝦比種水稻輕松多了,種水稻要育苗,犁田,除草,施農家肥,打藥,幹旱還要為缺水發愁,等收割水稻更是壹項辛苦的活兒,收回去還要晾曬,壹道壹道工序走下來,半年的光景就過去了。辛苦不說,交了每畝地壹百多斤的公糧,回頭自己家也就只剩四五百斤了,連飯都吃不飽。  說罷,不顧傻眼的李紅霞,騎上自行車就走了。  過了幾天,就有中介帶著買家上門看房,錢玉芳趕緊打給了柳眉。柳眉又打給了楊軒:“妳爸真的把房子掛出去了,今天中介都帶人去看房了,他這是要把咱們趕出去嗎?”

  傳銷中,只要成員服從管教,會定期讓大家打電話回家報平安。畢竟,他們是為了騙錢,如果完全切斷壹個人社交聯系,找不到人,父母肯定會報警,大家都知道他失蹤了,以後還怎麼讓他拉人進來?  林老實輕輕點頭,沈吟片刻說:“那妳們要不要明天給他壹個驚喜?”  這句含沙射影的話說得何父很沒面子。  邱心文怔怔地站在原地,手顫抖個不停,裏面拿著的單子和藥撒了壹地。  何父掃了壹眼院子裏幾十個橫眉豎眼瞪他的村民,知道今天這事討不了好。因為小龍蝦賣不出去,侵犯的是楊樹村所有村民的利益,這些人絕對會無條件地站在林老頭那邊。  林父壹臉蒼白,木然的眼珠子轉了轉,似乎是不敢相信林老實真的跳樓了。他渾身顫抖,艱難地往墊子的方向挪動,似乎每壹步都踩在刀尖上,格外的沈重和艱難。  肯定是林老實說話不算數,故意把這事告訴魏外公的,不然他不會知道。  於是林老實聽話地坐在床邊,抓住阿秀的手說:“妳快去被窩裏躺著,不然壹會兒腳又涼了。”  但回去後,她每天都陰沈沈的,給誰都沒壹個好臉色,仿佛全世界都欠她的。每次碰到鄰居,她也總懷疑別人在背後笑話她,總是拉著壹張臉,很不討喜。  說起這個,壹枝花就委屈:“他們倆開了個小破公司,那個男人在外面有了小三,女的不肯離婚,兩口子就經常吵架,我天天放學回去家裏都是冷鍋冷竈的,連口熱飯都沒有。男的,要麼夜不歸宿,要麼喝得爛醉如泥大半夜回來,女的見了就抱怨吵吵嚷嚷,白天沒事就沈迷於麻將館和美容院,整天不著家。妳們說,這樣的兩口子還要求兒子乖乖的,不抽煙不打架,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這不是做夢嗎?”  “好可憐的小夥子,有這麼個爹,難怪會想不開要跳樓呢!”  楊東進看也沒看她壹眼,擺了擺手:“行了,他是我的乖孫子,什麼辛苦不辛苦的?”  梁愛華被捕後,面對鐵壹般的證據,沒有再掙紮,如實交代了犯案過程和原因。  等範哥三人大搖大擺地走了,他才捂住肚子艱難地爬了起來,佝僂著腰,壹瘸壹瘸地往家裏走去。

  等她看到最近兩天的,氣得差點心肌梗塞,這兩天的銷售額,每天竟然只有十幾塊!  可林老實也不知怎麼回事,壹個感冒折騰了七八天都不見好,而且病還越來越嚴重,整宿整宿地咳嗽。  如果梁家溝拆遷,不管是按人頭還是按照土地賠償,都是梁愛華和林老實壹人壹份。但凡拆遷,對普通農民來說,可是壹筆巨款,不管是賠房子還是賠錢,都是許多農民窮其壹生也攢不了的數字。  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壹個多月,苗醫生終於批準林老實能出院了。何春麗比林老實這個當事人還高興。  她捂住臉,扭回頭,詫異地望著突然冒出來的江圓:“妳打我……”  邱心文應該是事先就跟學校說好了,報完名領了書本之後他就走了,班主任把林老實領到了高壹六班。  在心裏嘆了口氣,柳眉集中火力,先對魏外公動之以情:“外公,鄉下人腦子裏長了腫瘤,有多少人拿得出五十萬給他看病的?別說繼女,就是親女兒親兒子也沒幾個能做到的,我已經盡力了,問心無愧。如果妳壹定要覺得讓我媽跟他過日子,我把他接過來,早晚伺候,那才叫孝順,我也沒辦法!”  江圓失落地收回了目光,拿著青棗看了看,嘴角無意識地滑過壹抹淺淺的笑,眉眼彎彎。她的手輕撫了幾下青棗,然後打開了帆布包,將裝青棗的袋子塞了進去。  這個公安同誌不樂意折騰,推脫:“這個事我管不了。”  “知道了,知道了,不說,保證不說!”林大明發現了壹條新的財路,正在興頭上,很好說話。  傳銷搞了這麼久,什麼情況沒遇到過,不是壹個姑娘太漂亮,引起了另外壹個同性的不滿和嫉妒。他們肯定會有應對的策略,他只要冷眼旁觀毛主任怎麼做就知道了。  到時候,他們再請相熟的媒體運作壹番,以受害者的立場出來宣傳宣傳,就能將學校順利洗白了。  看到親近的人,江圓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壹下子湧了出來,像牽線的珠子壹樣,不住地往下滾。  林老實擡起頭,看著屏幕上方壹個個熟悉的人影:為什麼都是女性?

  說罷,他又對木槿說:“這小子被那些無良的記者給嚇到了呢,還真擔心無顏回去家中老父老母。要我說啊,都是這些記者胡言亂語,把他給害了,不然誰知道他回去了。這些記者真是害人不淺,什麼都不懂,還胡亂報道,斷人財路。”  林老實聽到她細細的、溫婉的聲音,就像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找到了綠洲,找到了歸宿,急躁不安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嗯,妳說得對。”江圓點點頭,拿著手表出了郵局,問了幾個人,找到了縣汽車站,買了壹張下午到長豐鄉的汽車票。  另壹個阿姨說:“沒關系,晚點他去妳學校拿就是。”  魏明天可不想看到楊東進父子這樣的小人得逞囂張。他們現在氣焰就這麼旺盛了,若是勝了訴,還不知如何得意。  林老實也點點頭,壹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四月中,林老實參加了復試,表現不錯,以綜合第壹的好成績被錄用了。  林父還在記恨林老實竟然把錢全撒出去的敗家行為,壹把拽住林母,將她推到壹邊,大聲說:“跳啊,跳啊,妳敢跳老子還說妳有點骨氣,不敢跳,就給老子滾下來,回學校好好接受教育,改掉妳的壞毛病……”  他把銀行的貸款提前還了,手裏還有壹千萬出頭,壹個人光吃利息都吃不完,更別提他還有退休金。壹個有錢又沒人管的老頭,過得不要太逍遙。  “嗯。”林老實點頭應是,回到臥室卻又開始忙活起來。他今天搜集的數據還沒有整理,不趕緊弄好,積累的資料會越來越多,越難弄。  林老實迅速出了洗手間,回到宴會廳知道是誰要開房了。因為服務員站在王總旁邊,雙手接過了他遞來的身份證。  “白癡,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滾起來。”閆主任不耐煩地瞥了陳教官壹眼。  他乖巧地朝老師點了點頭, 轉身回了教室拿出調到靜音放在抽屜裏的手機, 解鎖。手機上壹共有38個未接來電,他打開壹看,全是林大明和梁愛華打過來的, 時間在半個多小時以內,幾乎是壹分鐘壹個電話。

  壹枝花當然不願意吃閑飯,讓林老實養他了。  本來還理直氣壯的李紅霞聽林老實提起上回那事,頓時心虛了,說話的聲音都沒那麼大了,但還還要胡攪蠻纏:“妳……妳不是沒事嗎?還因禍得福,發了大財,要不是妳弟弟,妳能發財嗎?”  誰想要那個破魚塘的承包權,魚塘能掙幾塊錢啊,沒看林老實辛辛苦苦幹了半年,就因為壹場幹旱,全白搭了,還要賠進去魚苗和餵養魚的糧食錢。  新聞的熱度嗖嗖嗖地往上爬,其他媒體看到這壹幕,明白這是個大新聞,轉載的轉載,離得不遠的,趕緊開車過來,準備采訪當事人,也蹭蹭熱度。  夫妻倆,分別站在樓梯的兩端,望著對方,沈默了。  這個白眼狼,李紅霞狠狠地剜了林老實壹記,若不是她妹子拉著她,她鐵定要暴走。  楊東進被魏外公罵得無言以對,吵不過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直白地問道:“爸,妳到底要我們怎麼樣,妳發個話吧!”  來這邊的目的已經達成,林老實沒有在軍區醫院這邊多逗留,把水壺拎進屋,給杯子灌滿了水,收拾好行李,就出門直奔火車站,乘坐當天傍晚的火車回到了縣城。  系統: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獲得願力1,總願力3,還要繼續任務嗎?  邱家人沒察覺到林老實慢慢在脫離他們,不代表其他人沒感覺。  吳飛這才想起,剛才見林老實時,他身上還有多處擦傷,雖然上了藥,但那到底是從五樓跳下來的,這麼高,誰知道有沒有後遺癥。  “說什麼麻煩,都是兄弟,小事情而已。”老洪幾個進去,將阿秀的嫁妝擡了出來,綁在自行車的後座上面。  這話壹出,王縣長就明白了林老實來找他的目的。他應該是想獲得政府的支持。如果他的魚飼料真能提高產量,縮短養魚周期,那政府肯定會支持。  “妳搞什麼?想弄死我啊!”胡安橫眉豎眼,惱火地大吼道。

  這是死刑犯遊街!  林老實明白,吳飛這是真心為他好,替他選了壹條更輕松更好走的路。他只要拿上證件遠走高飛,躲得遠遠的,就能擺脫掉林父林母和戒網癮體校。  林老實掀起眼皮看了她壹眼:“有事?”  可能是覺得勝訴無望, 又或者是將所有的精力都投註到了後壹場官司,戒網癮體校這次只請了壹個普通律師, 而林父林母就更敷衍了,連律師都沒請。  很快就到了期中考試。對於這次期中考試,梁愛華兩口子很重視,因為不光是林老實要升入高三,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寶貝女兒也要進入初三,面臨著人生中壹場極為重要的考試——中考!  這話奉承得李紅霞心裏很舒服。她雖然不大高興上壹家姑娘的挑剔,不過嘛,兒子早點娶媳婦也能了她壹樁心事。她自然是希望能夠早點讓兒子娶個好媳婦進門的。  壹百塊可能還有許多人不會心動,但當妳的頭上突然掉下幾千塊呢?  夏正清看在眼裏,把這壹切都歸結為木槿的力量。男人嘛,好的不就財色二字,財目前太遙遠,可色就在眼前,他動心也無可厚非,並要努力在心儀的異性面前表現也很正常。  林老實相信朱律師不會無緣無故提出這個要求,他拍了拍吳飛的肩,示意他先冷靜:“咱們聽聽朱律師怎麼說。”  林老實上輩子進監獄後, 碰到壹個命運多舛的獄友——葉紹安。葉紹安出生書香世家,家裏面還有人曾出去留過學,他本身也是個學識淵博的人,但十年浩劫的時候被打成了□□,去了農場改造。  未免林老實覺得他媳婦兒吃得差,也單獨開小竈或是做其他吃的。李紅霞直接把米缸和裝雞蛋的籃子都抱進了他們老兩口的屋子裏。  柳警官用原子筆戳著紙面,問林老實:“說說,今天到底是什麼情況。妳們為什麼會去那條路段。”  忙活了大半天才將昨天還有今天下的單全打包好,叫來快遞公司將貨物拉走。  在臥室裏的柳眉聽到這個消息,怒不可遏,好個楊軒,連那個女騙子落網這麼大的事都不告訴她,他想幹什麼?眼裏還有沒有她這個老婆?

  別小瞧獎狀,這年月能得壹張獎狀,被政府權威部門公開表揚,那可是壹件極其光榮的事。  這樣壹個不用花錢就能好好養身體的機會,按理來說,她應該會希望他在醫院裏多住壹段時間。畢竟,重生回來,她是想跟自己過壹輩子的,他的身體不好或是留下了什麼後遺癥,對何春麗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範哥不吃他這壹套,將手裏頭只抽了壹半的煙戳在路燈桿子上,漆黑的眼珠子不懷好意地打量著林大明:“林哥,妳是不是忘了,今天是第十天了!”  柳眉看著他,無奈地說:“可媽昨晚打電話給我,說她想回家啊。”  用病歷拖住何春麗後,林老實快速回了醫院,在三樓的壹個註射室找到了江圓。  “連她自己的病情也沒問?”柳警官追問道。  經過壹段時間的磨合,壹切總算步上了正軌。魚飼料廠生產出的第壹批飼料,林老實先拿來養工廠旁邊的試驗基地的魚。  李紅霞壹時沒了主意:“家裏拿不出這麼多錢啊。妳說怎麼辦?”  吳飛嚇了壹跳:“都說不收錢了,妳幹嘛這麼客氣!要不好意思,那明天繼續做飯吧,我們報社食堂的飯真是難吃死了。”  魏外婆心疼外孫又怕魏外公在氣頭上,沒個輕重,把楊軒打出毛病來,趕緊拉住了他:“妳這老頭子,都壹把年紀了,脾氣還這麼火爆,消消氣,有話好好說。”  李紅霞自以為知道了真相,惡狠狠地說:“別以為我不敢,派出所不行,我就去縣公安局,公安局不行,我就去市裏面,我就不信妳能壹手遮天。妳要救了亮子,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護士長也感慨地拍了拍江圓的肩:“小江,不錯,好好幹。”  魏外婆趕緊出來,瞄了壹眼楊軒和他懷裏的洋洋:“我在樓下碰到了阿軒他們,就說了兩句。”  猶豫了片刻,他給陶教官使了壹記眼色,示意他退回客房,免得動靜鬧得太大,引起他人的註意。

  得,他爸對這個林老實好像比他還親熱。  楊軒將信將疑,可事到如今也沒辦法了,只能等。  林老實趁著他的註意力在自己的手上,脖子輕微地轉了轉,眼睛壹斜,掃向木槿,心不自覺地拎了起來。她聽得懂自己的暗示嗎?聽懂了,她又會做何反應?  可今天兩個兒媳婦都跑回了娘家,李紅霞分身乏術,又要陪客人又要做飯。而且女方媽還問:“怎麼不見亮子的兩個嫂子和哥哥呢?”  六套,就是兩萬多的血汗錢。看著他興奮的臉,林老實是又同情又無語,親戚同學同事都騙了,他以後回去怎麼面對自己的親人朋友?  說完,他掏出準備好的壹疊大團結遞到林老實面前。  若不是清楚林老實的底細,她都要懷疑林老實是王縣長的親兒子、  沒多少進賬,每天的開支卻沒有減少。購買新機器、原料幾乎將她這兩年的積蓄掏空了。而每個月的水電費、人工工資也是壹筆不小的開支。  林大嫂看見婆婆對老二的態度依然這麼差。老二都快壹天壹夜沒回來了,她也毫不關心,這樣壹個媽會為了兒子結婚又是打米又是買肉又是換雞蛋又是買魚的嗎?  這種孤立和無聊會逼瘋壹個人。  早餐是照得出人影的清粥,裏面的米粒少得可憐,每個人還配了壹個粗糙的大饅頭,壹咬就滿口的蘇打味。  養小龍蝦的大戶就他們這幾個村。村長希望大家能聯合起來,穩住價格,免得最後大家都血虧。  同行轉賬,沒有限制,櫃員先接過楊東進的卡刷了壹下,然後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擡頭看著楊東進:“抱歉,先生,妳卡內余額不足!”  林父惱怒地瞥了壹眼外面探頭探腦看熱鬧的人,啪地壹聲關上了門,隔絕了這些八婆的窺探。

  他馬上迎了上去,瞇起眼看了幾秒,辨別出是村長,吃了壹驚:“阿叔,妳這時候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這三份材料裏,幾乎找不到跟遺囑中內容相同的字跡,倒是找到了兩個偏旁。但光憑這兩個偏旁,恐怕抵不過楊東進的有備而來。  何春麗現在恨透了他的無能,壹邊哭壹邊大吼:“不客氣,好啊,我看妳能對我怎樣不客氣,胡安,妳就是個孬種,沒用的東西,妳怎麼不去死!我怎麼攤上妳這麼個沒用的男人!”  林大明把手裏快要抽完的煙頭丟進了路邊的垃圾桶,吐出壹口滿是劣質煙味的難聞氣死,猖狂地說:“梁愛華,搞清楚啊,什麼叫我也想來分壹杯羹,我是來要我兒子那壹份。梁愛華,要麼房子寫阿實的名字,要麼錢給我壹半,不然,我就把阿實的身世說出去。我撈不著,妳也別想全把好處扒進妳碗裏。妳也別跟我說什麼不是我親生的,他占了我兒子的名,那就是我兒子。”  他蹲在群裏沒說話,靜靜地看了幾分鐘別的人聊天,然後才找到群主的頭銜,點開私聊林老實。  到底是年紀大了,今天又經過這麼壹番折騰,精神不濟。說著說著,魏外公就躺在病床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錢玉芳遂喜笑顏開地答應了。  何春麗從廁所回來就看到這壹幕,她心裏警鈴大作,她才出去幾分鐘啊,這兩人就在病房裏聊上了,還壹副相談甚歡的模樣,果然不是她多心,這兩個人之間就是有貓膩。  她又羨又妒。  “沒有。”梁愛華撿起玻璃櫃臺上的壹顆水果糖,撕開糖紙,丟進嘴裏,嘎吱嘎吱地咬著,仿佛這糖是她的仇人壹樣。  剛才大家的註意力都被林老實吸引走了,現在經人壹提醒,馬上瞄了過去,仔細壹辨認,很快就認出了那壹行字。  所以壹到冬天,家家戶戶的心都要提起來,尤其註意防賊。這些賊可不光是偷錢,連雞鴨鵝羊等牲畜都不放過。  都是壹個村的,這樣莫名其妙地上門給錢,不是打對方的臉嗎?已經抱得美人歸,何必再多生事端呢。  林老實收回目光,眼觀鼻,鼻觀心,腦子裏卻在想木槿和夏靈的描述,經理對他們這群打地鋪的來說,是高層了,但以他的收入也不大可能會買得起復式大房子。就算買得起,他也不可能會買,因為傳銷居無定所,壹旦暴露,就會大規模地轉移,買了房子還怎麼隨著團隊天南地北的跑。所以裏面的經理大多都是住酒店。

  胡安也引以為豪,嘿嘿笑著說:“也就多認識幾個人。”  果然,胡安馬上說:“對啊,林老實能貸款,我為什麼不能?我哥們在銀行還有認識的人呢,這個籌款的事就交給我了,我也去貸款。”  第二天上完課,下午打牌的時候的,大家就圍著康老板打轉,問他昨天的見聞。康老板還剩了半包煙,拿出去,壹壹發給家裏的男人們,笑嘻嘻地炫耀:“昨天那飯店可豪華了,墻上的裝飾都是金色的,地上鋪了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壹點聲音都沒有。桌上的菜擺了滿滿壹桌子還不止,咱們還沒吃完桌子上的東西就有漂亮的服務員過來撤盤子,上新的菜,把肚子都給我吃撐了。而且我昨天還喝茅臺了,抽的也是中華……誒,林老板,妳那兒還有沒有煙,我這兒還差兩根。”  田隊把他的眉眼官司看在眼裏,再壹瞧閆主任和他身後的陳教官幾人,約莫猜到了他們的身份。嘆了口氣,勸道:“咱們的目的都是壹樣的,不想這件事鬧大,盡快把林老實弄下來。他已經在窗戶上坐了四個多小時,不吃不喝,神經緊繃,再這樣拖下去,他會吃不消的,稍壹不註意就可能掉下來。”  楊軒現在恨死他了,扭頭用血紅的眼睛陰鷙地瞥了他壹眼:“別叫我,我沒妳這樣的爹!”  這是壹輛黑色的老舊吉普車,就停在村口的路邊,不少孩子好奇地跑了過去,圍觀。也有不少大人出來,站在自家門口好奇地張望。  休息幾天不過是委屈的說法,實際上是讓她停職。江圓心裏委屈死了,她紅著眼眶,悶悶地點了點頭,走出了護士長辦公室,回到護士臺換下了白色的護士服。  司機艷羨地說:“壹畝地壹百吧,關鍵是每畝地有壹個進廠裏工作的名額,自家用不上也可以賣給或者送給親戚朋友。”  班主任拿起黑板刷用力敲了兩下桌子:“都閉嘴,不然今天的體育課別上了!”  護士早把林老實的那番話聽進去了,知道薛小剛是因為同性戀不願意騙婚被送進戒網癮體校,搞成現在這幅到死不活的樣子,非常同情薛小剛。因而對逼著兒子騙婚的薛父兩口子極其沒好感,怎麼可能幫他。  沿海先富起來的城市高樓林立,工廠遍布,打工潮在全國各地興起。老老少少的工人們穿著工裝穿梭在密集的廠區裏,像壹只只分工明確的螞蟻。  她壹個又壹個的數,翻了半天,都找不到誰能壹口氣拿出幾萬塊。  回到臥室,林老實壹邊將作業從書包裏掏出來,壹邊給林大明發信息:爸,妳今天是不是惹我媽生氣了?  楊東進的酒已經醒了,不過他可沒忘記,錢玉芳跑上門找他離婚的事。這女人跟偷他的錢跑路的小雨沒什麼區別,說到底,都是貪財愛慕虛榮的女人。

  旁邊跪了壹地的前戒網癮體校的學員見狀,趕緊起身,攔在他們面前,義正言辭地斥責道:“把林哥逼得暈倒妳們就滿意了?妳們是不逼死林哥不甘心是吧?這就是妳們所謂的愛嗎?這樣自私、狹隘、以自我為中心的愛,我們寧可不要!”  柳警官點頭,撕下壹張紙,刷刷刷地寫了壹行數字:“行,妳要有什麼線索,隨時提供給我們。這是我的手機號碼,妳記壹下,想到什麼可以打電話給我。”  林母吃了壹驚,急急忙忙地說:“餵,阿實,妳跑哪裏去了?家裏的錢和銀行卡是不是妳拿的?”  不過隨著天壹點點地變黑,劉亮還沒回來,她有點坐不住了。可這種事,她又不敢宣揚出去,只能自己壹個人幹著急。  壹個簡單的繼承權官司打得壹波三折,費時費力,這是律師都沒料到的。不過法院已經宣布楊東進所謂的遺囑作廢,壹切都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律師高興地跟魏明天走出了法院。  小周雙腿超前跪在地上,按住脖子大口大口地呼氣吸氣,過了好幾秒,過了好幾秒他才緩過神來,不過這時候才發現脖子上火辣辣的疼,壹碰就疼,說話稍微壹拉扯到肌肉也疼。  現在她得罪了娘家,背負著偷錢逃跑的名聲。她以後也不會再回來了,因為她自己斷了自己最後的退路,家鄉不會再有她的容身之地。  王總顯然也明白這壹點,但毛主任這次損失慘重,總要補償他壹二。所以王總看破不說破,只道:“毛主任,隋經理已經幫妳聯系好了,妳去郭總下面馮經理的壹個家裏避避風頭,隋經理和我也會避壹陣子,等這件事的風頭過去了,咱們再回來,重新幫妳把隊伍拉起來。這個月的生活費妳拿著,手機卡丟了,好好保重,這段時間盡量別冒頭,以免被人發現。”  “不要就滾!”梁愛華把錢往回縮。  “妳……”龐大海的小算盤被林老實無情地拆穿了,回頭怒瞪著林老實,“妳小子胡說八道什麼?妳們倆的事跟我無關。”  辨認出是她,林大明立即迎上前,討好地看著她,語帶諂媚:“愛華,妳來了!”  楊軒又抿了壹口酒,悶悶地點了點頭:“嗯。”  壹直沒出聲的王縣長夫人說話了:“走吧,妳們就別為難老王了。他壹直很支持咱們縣的企業,自打妳們的服裝廠建起來後,咱們全家人的衣服都被妳們的服裝廠包圓了。不止如此,老王還跟親戚朋友說,縣裏面建個廠子不容易,大家能支持的就多支持本地的企業。可結果呢,妳們砸了自己的招牌不說,還讓老王的臉都丟盡了,讓老王都沒法見親戚朋友。妳們讓老王怎麼幫妳們?”  林老實任由他拉了回去,在心裏吐槽,說得好像是他想不開要輕生壹樣,明明是這群人自己提出來的。見嚇不了他,又拿孝順說事,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責他。

  還真是自信,林老實看著他提起幾萬,幾十萬兩眼放光的模樣,沒有潑他的冷水,也沒有接話。  看到這筆賬,林大明也懵了。但昨晚壹時上頭,嚷著打大點的是他自己,怪不得人。最後他寫了壹張欠條給這幾個人,承諾十天後把錢還他們。  作為壹名軍醫,這樣的情況他見了不知凡幾。可有什麼辦法,病人的傷勢太重,便是華佗在世也無力回天。  當天晚上開獎,他沒中大獎,但有張中了五百塊。  劉大生氣得滿臉通紅,也沒心思吃飯了,可他又不好跟林老實辯駁,因為林老實說的都是實情。  男人詫異地看著她:“俺……俺是賣雞的老鄉,妳是林隊長家的吧,江護士讓俺到招待所找妳,說最好看的那個就是!”  劉亮這個狗東西,壹直不長記性,心壞透了,林老實實在是沒耐心繼續給他耗了。  “當然不是。”林老實收拾起沈重的心情,提起了正事,“我剛才聽人說明天經理和老總們會聚會,去的還是星級大酒店,非常豪華。”  林老實恍然, 原來這只其貌不揚的手表大有來頭,看樣子,應該能拍照,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功能。  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魏外婆當然不同意:“不用,妳去跟老魏聊天,他坐不住。”  最後,劉亮是被村子裏幾個同輩的年輕人擡回家的。劉家的族叔伯們聞訊都關切地問劉亮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誰打了他,他們要帶著人去出這口氣,問對方要個說法。  “不錯,有孝心。妳等等,我回去換雙鞋子送妳。”  在壹天之內搞定了這壹切,次日,楊東進就帶著離婚證領著楊軒上門負荊請罪了。

  阿秀摟住林老實的腰,貼在他的溫暖的背上,咬了咬唇:“那妳呢?妳還要回去嗎?我不放心,阿實妳也跟我去娘家住吧,等劉亮的事結了妳再回去。”  林老實揉了揉眼睛:“哦。”  “不要就滾!”梁愛華把錢往回縮。  留下何春麗站在路邊風中淩亂。這兩兄弟丁點憐香惜玉的念頭都沒有,得虧是在保守的八十年代,要擱在二十年後,鐵定是打光棍的命。  4年後,他就沒辦法再要挾梁愛華了。  夏靈輕輕拍了拍木槿的手問:“木老板,沒事吧?”  閆主任確實很著急,教育局真來檢查,他們這裏有太多不能讓人看的東西了。好在,這裏面看電視的時間和頻道都是受控制的,這些學員不能上網,又不能跟外界接觸,肯定不清楚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如今的當務之急,就是要讓他們閉嘴。  “阿叔,妳這話就說得沒道理了,我怎麼欺負人了?我感謝阿實,聽說他魚塘裏的魚都死光了,這不拿著錢來賠他了嗎?如果妳說拿壹百塊送人叫欺負,那我歡迎大家來欺負我。”  好像也有道理,他要是給得出彩禮,何家就把女兒嫁給他了。可壹下子上哪兒掙幾萬塊錢去?  除了林老實這兒,也沒賣蝦苗的,何建新見他沒讓步的意思,悶了兩秒,說:“那就來壹桶,不,半桶吧……要不還是壹桶?”  “別哭了,先查壹查這張卡裏還有沒有錢吧。”警察冷靜地提醒林母。  果然,壹個穿著中山裝幹部模樣的男人拎著包進了信用社,沒兩分鐘,又有壹個年輕姑娘從裏面出來。要是林老實真幹了什麼違法的事,信用社還不早亂了套,怎麼可能這麼平靜。  梁愛華站起身,走到林老實旁邊,問他:“那妳爸跟妳說了什麼?”  “這……要不給妳壹半,給娘壹半,咱們還沒分家呢!”

  耗了兩個多小時,他們才出去將車子開走,中途也沒給小龍蝦潑點水什麼的,等到傍晚,後車廂裏散發出了淡淡的腥臭味,幾人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勁兒,翻到後車廂壹看,發現小龍蝦全死了。  “林老板,想什麼呢?怎麼壹直發呆啊,來,喝酒,這種酒平日裏可是很難喝到。”康老板起身給林老實倒了壹杯酒,然後舉起自己的酒杯跟林老實碰了碰,勸他,“林老板,天涯何處無芳草,等咱們有了錢,打底工資上萬起,三年買房,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妳說是不是?”  但林老大畢竟也是個老實人,對血親還是很信任的,所以也沒想到劉亮會在心裏偷偷覬覦自己未來的嫂子,還百般謀劃,想將嫂子據為己有。  但才騎出去五六分鐘,他就在前方的路口碰到了氣喘籲籲的江圓。  “什麼叫他沒招惹我。妳聽聽,村裏人都怎麼說我的,說我嫌棄他窮,拋棄了他。剛才跟他最要好的那個大勇還來替他打抱不平,在咱們家門口撒潑!可實際上呢,明明是他不行了,連個孩子都給不了我,讓我跟著他守壹輩子的活寡啊?”何春麗傷心地說道。  這是他提前讓林母和林大嫂在家練了好幾天,準備好的菜譜,重點是展示魚和小龍蝦的不同吃法。為了招待好貴客,林母和林大嫂這才可是把看家的本領都給使出來了,油和各類醬料也毫不含糊,非常舍得,味道自然也非常不錯。  好個壹石三鳥之計,親哥跟著倒黴,他們不會懷疑到劉亮身上,基於兄弟道義肯定不會將他也給暴了出來。他們壹死,再也沒人知道劉亮的底細,劉亮的賭債也就壹筆勾銷了。  大勇聽得雲裏霧裏,撓了撓頭:“妳的意思是?”  林老實搖頭:“沒有,走吧!”  江圓是個大氣的姑娘,誤會解除了,她對林老實也不再橫眉豎眼了,擺了擺手說:“算了,都過去了,就當是被狗咬了壹口吧。”  所以那麼壹點熱水,大冬天的,要不了多久水就涼了。  “我……外公不讓我去,把我趕出來了。”楊軒委屈地辯解。  老洪眼睛跟著林老實的手轉,眼底閃著好奇的光:“小兄弟,妳弄到錢啦?”

  當然,不積極只是夏正清的說辭,據林老實所觀察,這個木槿恐怕是還沒被洗腦,而夏靈就是她的師傅。因為組織裏規定,不管去哪兒,都要兩兩監督,三個姑娘不好拆,幾乎如影隨形,總是在壹塊兒,所以不大明顯。  壹次還可以說是巧合,每次考試都有巨大的進步,那就不能說是撞大運了。  跟陳教官同來的尹教官擡頭看了壹眼像潑墨壹般黑沈沈的天,有點焦慮:“人都走光了,還不見那小子出來,該不會是搞錯了,他沒上這趟車吧?”  工地幹壹天算壹天的錢,遇到下雨或者沒活的時候就只能休息,算下來,壹年能幹兩百多天的活就不錯了。她這純粹是誆騙林老實年紀小,不清楚這裏面的彎彎道道。  帶這麼多嫁妝的兒媳婦哪裏去找啊!  村長選擇今晚私底下來找他,而不是大張旗鼓地帶著其他村民上門給他施壓,就這份體貼也值得他這個晚輩說壹聲謝謝。  從林老實這兒知道了很多戒網癮體校的事,他又從網上了解了壹些,知道得越多後,他對這個組織就越痛恨,也越發堅定了他寫這樣壹篇深度報答的決心。  病房裏陷入了難得的安靜。  掛斷電話,他把林老實帶到警車旁,招呼他上車:“走吧!”  江圓睨了她壹眼,二話不說,轉身,腰往下壹彎,朝林老實深深地鞠了壹躬:“對不起,林隊長,當初我誤以為是妳寫的舉報信。為了報復妳,我偷偷修改了妳的病歷,造成了今天這個誤會,害得妳被人嘲笑,實在是很對不起!”  梁愛華反唇相譏:“妳不還指望他給妳養老送終買房子嗎?要不是妳被他當木倉使了,拆遷款早到我手裏了,哪有今天這些事!”  他嘆了口氣道:“我沒事,不過梁愛華好像有事,她從山坡上摔下來了,腦門上都是血,現在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妳們叫個救護車過來吧。”  警方根據梁愛華提供的信息,幫助林老實尋找家人。但被林老實給拒絕了,同時,他拒絕將DNA信息錄入中。國失蹤人口檔案庫裏。  問題班班主任的威脅都如此與眾不同,但別說,還真有用。那些笑得很誇張的學生,全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閉上了眼睛,以免被班主任占了課,不能出去浪。

  對付這些混不吝的家夥,就不能太客氣,得“以暴制暴”,他們才會服軟。  “妳……好,妳別後悔!”何春麗見他油鹽不進,豁出去了,指著林老實說,“妳們林總壹直沒娶妻,知道是為什麼嗎?他不行,他不是個男人,我是他前妻,嫁給他三年都沒懷上,而跟他離了,我現在就懷上了孩子!”  “哪裏,年輕人自己喜歡。”李紅霞打了句哈哈,不想多提林老實,岔開了話題,問林老大,“妳弟弟和弟妹呢?怎麼沒跟妳回來?”  他對王縣長說:“我想把咱們大安縣魚飼料推廣到全市去。”  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自己身上這套藍白交加,過分寬松的病員服,只得打消了去取錢的念頭。穿這壹身出現在銀行的自助取款機旁,真的是太打眼了。  林父看了新聞後,暴跳如雷,額頭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來:“這個小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偷錢,說謊,好的不學就學壞的,還想用跳樓威脅老子,老子不吃他這壹套。”  班主任氣得臉色鐵青,正想發作,卻聽到耳朵邊傳來了林老實冷靜,甚至稱得上是冷漠的聲音:“老師,能讓我坐第壹排嗎?”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這口氣松得太早了。這個徐主任今天分明是奔著他和木槿來的。  這是個疑點,警方將其記錄下來,又問了林老實幾個其他的問題才走。  警察扭頭看木槿。  小護士笑瞇瞇地說:“林隊長的愛人第壹天來探病,沒地方睡覺,林隊長就讓我帶她去招待所。”  老洪跟著林老實進了城, 他倒要看看,明天就要結婚了, 時間這麼緊迫,林老實上哪兒弄錢去。  林珍珍也出來了,見到這壹幕,也很高興:“老二這孩子人踏實又勤快肯幹脾氣好,以後肯定是個疼媳婦的,梁家姑娘眼光真好,知道這選丈夫啊,壹定要選個踏實的,不能選那種花裏胡哨,壹大把年紀了還天天玩,沒點擔當的家夥。”  錢玉芳更是難以接受,撲過去,往那婦女臉上抓去:“妳個不要臉的,勾別人的男人……”

  果然,何父回來聽了之後不肯答應。錢是壹方面,另壹方面是他好面子,離婚畢竟不是什麼好事,鬧這麼大的陣勢,恐怕十裏八村都會知道,以後他還怎麼見人。  此言壹出,滿室寂靜。  邱月月趕緊躲到邱心文背後,吐了吐舌頭:“哎呀,我哥會學習不就得了。再說,妳急什麼啊,以前哥的成績也不好啊,上高中不自己就好了嗎?我是他妹,肯定跟他壹樣,等上高中自然就好了!”  劉亮被林老實激得滿臉通紅,又氣又惱,他很想跟林老實幹壹架,但他知道他不會是林老實的對手,只能用充滿怒火的眼睛瞪著林老實。  高中?林大明不吱聲了,高中可不是義務教育,壹學期怎麼也得幾千塊吧?更重要的是,他是半途插。進。去的,連初中畢業證都沒有,哪個高中肯收他啊?  他的頭發半白,剪得整整齊齊的,身上穿著壹件灰色的中山裝,鼻梁上戴著壹副黑框眼睛,鏡片後面的眼睛裏寫滿了心疼,跟他前世所見的那個了無生趣,像個活死人壹樣的葉紹安完全不同。  目前麗安服裝廠最值錢的就是其固定資產,房子、機器、布料和衣服,這些東西全賣出去,足以償還銀行的貸款、工人工資以及其他欠款。  所長立即安排了人去停車場找到那輛車,守株待兔,同時安排人從下面上來,前後夾擊,截斷了王總逃跑的後路。  “哦。”林老實取了壹只塑料凳子,安置在大餅臉的背後,坐了下去。  哪知林老實卻搖了搖頭說:“沒有,我只念完了小學。”  雖然因為要白白替別人養兒子,他也不大待見林老實,但他對林老實更多的是漠視,頂多不管他而已。  面色還算正常的康老板也皺成了個苦瓜臉,逮住毛主任就訴苦:“他們不是吐就是拉肚子的,咱們屋子裏就只有壹個廁所,蹲不過啊,有的人實在是憋不住了,就……拉在了褲子裏。”  “不是,阿實,我說妳還怎麼笑得出來,這……何春麗跟胡安他們倆太過分了,以後……”大勇傻眼地看著笑得壹臉淡然的林老實,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喝得半醉的劉大生見她不說話,抄起空酒瓶就砸了過去:“妳死人啊,問妳話呢?趕緊去做飯,不做飯,就滾,妳吃老子的,喝老子的,還給老子擺臉色!”

  林父扯了扯嘴角:“這事以後再說。”  原主在裏面受盡折磨,出來後被父母安排到了親戚的單位做保安,渾渾噩噩度日。  林老實仿佛沒看到林大明的猶豫,打開手機,翻著日歷,嘴裏念念有詞:“再等十個月,我就滿18歲,成年了,是個獨立的人了。”  等到快分道揚鑣時,林大明還沒忘記自己今天的目的:“現在那五十萬泡湯了,說吧,我那三十萬,妳準備什麼時候給我?”  結果尹教官的電話顯示在通話中。  那幹部開始還以為只是壹個退伍軍人遇到了麻煩,來求助政府,結果看到林老實掏出了這麼多東西,眼都直了。這可是立下不少功勞的軍人啊,而且還是因傷退伍,國。家會給他安排工作的,怎麼會回家種地呢?  柳眉聽得心疼極了,秀氣的眉擰做壹團:“那大致得給他們多少錢啊?”  大勇聽得雲裏霧裏,撓了撓頭:“妳的意思是?”  系統: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獲得願力1,總願力4,還要繼續下壹個任務嗎?  這段插曲很快就被抹過去了,此後,林老實跟何春麗都再也沒提江圓,好像今天這場爭執沒發生過壹樣。  踏入大廳是光滑的地板,金色的裝飾,看起富麗堂皇。不過酒店的牌子很陌生, 不是市面上比較大眾被人所熟知的酒店品牌。這個酒店的樓層也不高,壹共八層,就矗立在馬路邊,獨獨的壹棟樓,跟毛主任口中那個天花亂墜的星級酒店相去甚遠。  打醬油只是彼此心知肚明的托詞,大勇根本就沒事幹。  不用自己設計的服裝廠沒什麼技術含量,只要跟風抄襲,隨便壹個裁縫都會。而且開這種服裝廠或者小作坊成本也低,只要弄幾臺縫紉機,招幾個裁縫就能開工。  媒體人員都是想采訪林老實。

  得了準信,林老實看林大明的眼神親近了許多,還不著痕跡地拍了拍林大明的馬屁,把他哄得眉開眼笑,父子倆又去吃了晚飯才分開。  想到三百萬要拱手讓人,柳眉哪還有上班的心思,立馬請了個假,急急忙忙地趕回家。  林老實配合地張大了瞳孔,壹副意動的樣子,喃喃出聲:“這麼多啊?”  但其他人似乎適應了,在問完好後就開始吃飯了。  “等壹下,阿婆,妳說什麼?林老實的親生父母不是林大明兩口子?”柳警官從這段話中抓住了重點,打斷了老人的話。  見林父毫不猶豫地站在自己這壹邊,閆主任心裏稍微放松。只要林父站在他這邊,好歹能挽回壹些他們學校的名聲。至於其他人怎麼看?他並不介意,他們的目標本來就是這些冥頑不靈的父母,像那種思想新潮開明,尊重孩子的,任妳說破了天,他們也不可能把孩子送進來,他們的看法也沒用。  他拿出給侄孫子孫女們買的零食,放在客廳裏,招呼孩子們吃,又拉著外甥女和侄子說話。  閆主任這才意識到出了事,趕緊打了120,叫救護車過來將這個學員送去了醫院。  但等他們過來,老洪幾個早騎自行車跑了,只有壹臉青腫的劉亮躺在幹幹的泥土上,爬都爬不起來。  對此,林老實並不滿足,他將精力全投入到了魚塘中。他拿了壹張紙板,寫了“出售蝦苗”四個大字,然後將紙板掛在了魚塘的路邊,這樣過往的路人都能看到。  林老實:怎麼個各退壹步法?  阿秀臉都白了,又怕又氣,顫抖著握緊林老實的手,氣憤地說:“他們還是人嗎?妳是她的親生兒子呀。這個劉亮實在是太惡心了,怎麼不揍死他。”  林老實淡淡地說:“不知道。”

  “妳還有理了,壹點都不關心兒子,有妳這麼當爹的嗎?”李紅霞氣哄哄地下了床,穿好衣服,不搭理劉大生,轉身跑去柴房外,敲林老實的門。  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多進城見識見識,妳說的話也會管用的。”  林老實的不配合,讓李紅霞心裏很不得勁兒,她有種預感,這個兒子恐怕要逃出她的掌控了。不行,她年紀輕輕就守了寡,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他要敢不孝順,她去公社告他!  大家看見了,坐在五樓想尋死的是個年輕人。  火車站的入口就有壹道安檢,行李要過檢,人也要過安檢口。c市火車站因為人流量不大,所以只有壹個安檢口,寥寥幾個人在安檢口排隊。  他垂下眼瞼,打了個哈欠,敷衍林母:“我只是不想媽太辛苦了。”  白拿錢,還壹副嫌錢少的樣子,惹得梁愛華拿眼刀子戳他。  思來想去,劉亮終於想出了壹個法子,討好地說:“洪哥,妳知道的,我手裏現在拿不出錢。下次讓我跟妳們壹起去吧,我拿的東西回頭換了錢,都先還妳們,好不好?”  父子倆又扯了壹會兒,然後都非常高興地分開了。  林大明直接去邱家堵梁愛華。他看著邱心文出了門,才上樓,敲響了邱家的門。  邱心文回頭詫異地看著她,訕訕地說:“怎麼啦?我就跟阿實隨便聊兩句,阿實也是關心妳。”  瞧見他們不動,裏面的櫃員擡起頭不解地望著他們。  猶豫片刻,林老實迅速地幫夏正清洗完了腳,然後說:“我想找毛主任談點事情,我去門外等他。”  李紅霞聽說了這個消息,趕緊跑去了隔壁村。

  “他的卡裏沒有,我們的卡裏還有十幾萬,前兩天轉賬轉進去的,本來想買理財,還沒來得及買。”林母實話實說。  出站後,他讓尹教官繼續在那兒守著,自己走出去,站在車站前的空地上,掏出手機給閆主任打了個電話回去:“主任,我們在江蘆汽車站沒找到人,車站裏我都去找過壹遍了。”  “柳眉,妳也不用多說了。妳五歲就跟著妳媽到了我家,戶口也上在了我名下,後來上大學才遷走的。我從小把妳養大,不管妳是不是我親生的,按照法律規定,妳對我有贍養義務。如果妳今天不答應我的要求,那我也只能去找妳的領導,找妳老公的領導,找妳公公以前上班的單位領導說道說道了!這要還不行,那我就只能找人打官司了,聽說有什麼援助律師,不要錢,幫我這樣的窮人苦命人伸張正義。”  思來想去,等晚上回家,要睡覺的時候,她還是主動把這事對邱心文說了:“林大明今天來店裏拿了兩瓶酒沒付錢就走了,上次還拿了兩條煙。這個破皮,我真是弄死他算了,有他就沒我!”  村民用自以為隱晦的同情目光瞥了林老實壹眼。等他樂呵呵地走了之後,這些大媽大嬸就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這何春麗還真是個懶婆娘,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床,讓家裏受了傷腿腳不便的男人飯都沒得吃……”  得,不愧是洗腦組織,把沒收手機、限制人生自由、收繳財產都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就算她能平衡,她甘願讓自己的兩個孩子,以後也做劉亮的吸血對象嗎?  這場暴雨整整持續了二十多個小時,晝夜不歇,大雨滋潤著幹裂的土地,池塘、水井、山上的小窪地,但凡有坑的地方都蓄上了水。  林老實苦笑:“阿叔,我也就壹個普通農民,我能有什麼辦法?也不過早做準備, 吃得苦頭, 多碰壁罷了,走的路多了總能找到壹條能走的。不過,如果我要收購龍蝦,上半年就會做準備,走訪市裏面的大飯店、大食堂,去隔壁市或者省城找壹找, 看看有沒有銷路。提前探好路,最好能聯系上買家, 找好速度更快運載量更大的卡車幫忙運輸,但現在,做這些也來不及了。”  父子倆壹起坐上了去學校的公交車。上了車幾分鐘,林老實拍了壹下腦門說:“哎呀,爸,我的手機忘了,把妳的手機給我看看幾點了。”  “小兔崽子,別以為老頭子不敢。”魏外公抄起拐杖真要往他腦袋上砸去。  康老板這幅面紅耳赤,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的樣子,跟他當初差不多。  果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以為讀兩天書就能無所不能了。梁愛華瞥了他壹眼:“那媽選錢了?”  流浪漢瞧見錢,眼睛發亮,但還是搖了搖頭說:“沒有,所有人都走了,車站裏就我壹個。”

  衡量了壹番,邱心文對梁愛華說:“要不咱們要房子吧,把妳和阿實的名字都加上,這以後房子還不都由妳處置。至於林大明要告,這麼多年,他壹分錢撫養費都沒給過,就是上了法庭,他也不占理。所以妳不用理會,只要阿實站在妳這邊就行了。”  林大明被他的激動搞得有點糊塗,但放大話的本能還在,點頭說:“當然。”  阿秀悄悄沖他做了個鬼臉,用唇形無聲地對他說:被我二哥逮著,妳死定了!  “今天上午九點,開發出家有萌娃遊戲的林老實林先生公開宣布,將名下所有的財產全部設置為公益基金,分為兩部分,壹部分作為家有萌娃獎品的備用金,另外壹部分將用來作為受困青少年資助金。凡是跟林老實有過相同遭遇的年輕人,都可以在該基金獲得免費的食宿和法律援助!此外……”  等水稻收割回家,再晾曬幹,交完公糧,剩下的收進倉庫裏,這時已經進入農歷九月了,天氣逐漸轉涼,農村的活不是太忙,林老實叫上了大勇和林三去捉小龍蝦。  而當時他的父母就站在旁邊,任憑他怎麼哀求,都無動於衷。  她正好能搶占這個市場。  梁愛華心虛,偷偷瞄了他好幾眼,直到回了家,見邱心文還是沒跟她說話的意思,並且回了房就開始收拾衣服,梁愛華這才急了,趕緊拽住他:“老公,老公,妳聽我說……”  系統: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獲得願力1,總願力1,還要繼續任務嗎?  “師傅,我能不能搭壹搭妳的順風車?”林老實可客客氣氣地問。  哪知林老實竟只掃了她壹秒就收回了目光,步伐沒有任何停頓,大步出了車站,仿佛她只是個不認識的陌生人而已。  “可是妳沒婚房怎麼辦?”梁愛芳壹副替兒子考慮的好母親樣。  果然,何春麗聽到“發財”兩個字原本還不屑的目光頓時變了,狐疑地盯著林老實遠去的背影,秀氣的眉擰了起來。發財?這天沒下雨,林老實的衣服上帶卻有泥,說明他還在鄉下種地養魚,就他那破池塘能發什麼財?  所以知道魏外公是因為什麼生氣後,楊東進松了口氣:“爸, 妳聽誰說的啊?玉芳以前是跟他在壹起過, 但那都是搭夥過日子,過不下去了, 自然就分開了。玉芳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麼物件, 沒道理這輩子就壹定要綁在他身上吧。”

  梁愛華無以言對,緊抿著唇不做聲。  對於魏家人如此無條件的支持自己,林老實很感動,他說:“我們立壹份協議吧,五年後這份股權取得的收益都拿來做慈善,如果資金充裕,咱們成立壹個明天基金會,主要幫扶失學兒童和經濟困難的孤寡老人!”  她寵小兒子,為了滿足小兒子,惹得大的兩個兒子兒媳都跟她離了心,結果換來了什麼?  而在這之前,他們兩口子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會聊壹會兒, 聊月月的學習情況,聊生意上的事, 還有些雜七雜八的瑣事, 幾乎無所不談。  真出了影響這麼惡劣的事,他們誰都跑不了。  林老實接過飯盒,吃了壹口雞蛋,感嘆道:“好吃,雞湯應該就更好吃,我記得上次喝雞湯還是十八歲那年。當時我要到部隊,我媽把家裏唯壹壹只下蛋的老母雞給殺了,燉湯給我喝,壹只雞我吃了壹半。這麼多年過去了,都還忘不了那個味,謝謝妳,春麗。”  林老實看著空無壹人的病人,內心深處其實松了口氣,長時間跟何春麗虛以委蛇,他也是心累。  從公安局走出來後,林老實仰頭望著灰蒙蒙的天空,心裏隱隱有種預感,林大明怕是出了事。因為依他現在的經濟狀況和懶惰成性的性格,他根本沒法在外面藏那麼久。  可惜是個紙糊的,都是假的。  林母聽明白了,他會給他們養老,但不會再跟他們壹起生活,甚至飯都不會再跟他們吃壹頓。他可以給他們錢,但不會再給他們壹絲壹毫的溫情。  這主意好像也不錯,村裏有的人家裏人多地多,又有勞動力,自然要寬裕壹些。有的家裏人多地少,或者缺乏勞動力,自然就要貧困壹些,壹分錢都恨不得掰成兩半花,就是分到魚也舍不得賣,可就壹兩條,拿到集市上也不好賣,改成發錢就沒這煩惱了。關鍵是還能多發壹點。第25章  先去的派出所,這時候警察已經將事情調查清楚了,就是楊東進喝多了,心情不好,對錢玉芳動了手,驚動了隔壁的鄰居,警察嚴厲地批評了他。  老洪想了想說:“妳們先在上面等著,要是遇到不對勁兒的地方,趕緊跑,我下去看看。”

  柳眉已經點好了飲料,對穿著白襯衣深色藍馬甲的侍應生吐出壹連串流利的英文,侍應生壹壹記錄下來,然後看向對面與這咖啡廳格格不入的林老實,臉上的微笑不變:“這位先生喝什麼?”  閆主任壹怒,腦子裏冒出壹個壞水,對陳教官說:“妳去告訴他,只要他答應息事寧人,咱們學校可以給他壹百萬,不過還有個條件,他得站出來澄清這都是個誤會。我也不用他親自露面了,只要在微博澄清就可以了。”  媒婆心裏呵呵,又要漂亮,又要家庭給力,還要女方讀過書有正式的工作,要求這麼多,妳咋不上天呢?真是想得美,也不看看自己是啥家庭。  心裏吐槽歸吐槽,警察小哥的動作很快,抓住了隋經理的雙臂,反剪在背後,不讓他逃走。畢竟涉及拐賣人口不是小事,無論什麼時候,但凡正常人,都會對人販子恨之入骨。  林老實笑著點頭致意,步下主席臺,還沒回到座位上就被人給堵了。  林老實:怎麼個各退壹步法?  哪怕金陽也是被騙進去的受害者,林老實也沒法說原諒他。  梁愛華不吱聲。要能報警她早報警了。  前世,梁愛華選的是房子,母子倆總共120平米,剛好能要壹套三室兩廳的房子。這套房子當時落在梁愛芳的名下,梁愛芳說得很好聽,拆遷房的位置比較偏,質量又不好,先落在她名下,以免占了首套房的名額,以後給原主買靠近市區的商品房。  林大嫂小聲說:“我聽到開門聲,妳快去看看,別讓賊把咱們家的雞給偷走了。”  葉紹安回頭看到蜷著身子坐在椅子上的女兒,心知林老實說得有道理。  村裏剩下五畝水田裏養的龍蝦,林老實幫著賣了,余下的就只剩下他水塘裏的了。這些龍蝦,林老實跟彭越棟談好了,以後就供給他的飯館。兩天壹次,壹次壹百五十斤,直到賣完為止。  劉亮能說什麼?他只能點頭,壹副受教的模樣。  林老實回頭看他:“妳有多少錢?”

  我沒有家:林哥,妳不用擔心,戒網癮體校現在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有那麼多記者在門口蹲守,他們才不敢正大光明地來抓咱們呢!  吃了壹頓還算豐盛的年夜飯,等到晚上八點,大家集體唱了歌之後,又坐著那輛破面包車回去了。  可等了壹會兒,背後的岸邊明明傳來了腳步聲,卻沒人說話,大勇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沈得住氣了?  錢玉芳瞧她壹臉疲憊的樣子,趕緊擦了擦手,放下洗到壹半的衣服,走過來,問道:“怎麼啦?工作上遇到不開心的事了?”  還不如像老二那樣暢快點,過自己的日子,隨別人說,反正說說又不少塊肉。  林老實笑笑沒說話:“妳很快就知道了。”  “好的,謝謝妳沈容。我沒想到咱們分了手後,妳還願意幫我,對不起,以後都是我不好。”林老實深刻檢查。  林老實用看白癡的目光看著她,不以為意地說:“妳要說的就是這個,隨便妳!”  父子倆壹致覺得,這是魏外公偏心兒子,想把女兒家的錢往兒子家搬的借口。而魏明天,得了便宜還賣乖,明明是貪圖這筆錢,還非要擺出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姓閆的,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跟妳拼了,都是妳害死了我兒子……”林母拿起包不停地砸到閆主任身上。  所以婚宴只能找村民們幫忙。這時候誰家有紅白喜事,都會找鄰居們借桌椅板凳,鍋碗瓢盆之類的,同時請鄰居幫忙做飯、洗碗、買東西。  村長也是知道不可能才故意這麼說。都壹個村,他也不希望何建新把矛盾轉嫁到他們自己村裏,惹人笑話,再說這事本來也是何建新給惹出來的,沒道理硬推給阿實。  “可是,我看阿軒這次很生我的氣,萬壹,萬壹他因為這件事要跟妳離婚怎麼辦?我回鄉下,等他氣消了再回來吧。”錢玉芳可憐巴巴地說。  梁愛華被他的厚顏無恥給氣笑了:“銀行卡綁定的可是妳的手機號,我還沒問妳呢。要不是妳被那小子的幾塊綠豆餅給騙了,讓他把手機拿走了,我們怎麼會現在才知道錢沒了?”

  既然江圓能買到書, 這說明世面上也有相關的書籍出現了,林老實決定趁著冬天清閑先將手裏的這兩本書看完,再去城裏找找,買些有用的書回來,整理整理,結合書本上的經驗,根據魚塘的實際情況,因地制宜,總結出壹套行之有效的養魚方法。  林老實從善如流:“嗯,好,我都聽媽的。”  何父去的時候,林老實正在撈死魚。今天死得比較少,只有幾十條,都剛死沒多久,魚身還是軟的,撈起來還能吃,不想浪費,天剛亮,林老實就起來撈了。  所以他才要尋找適合現在的養魚方式。魚塘養魚,現在跟不上的主要有三點,壹是供氧設備不全,到了夏季,如果魚的密度過大,供氧不足,魚就會大面積死亡。二是,疾病預防和治療還沒普及,相關藥品缺乏。三是沒有飼料,養魚現在大多餵的草,魚長得緩慢。  但在王縣長沒說之前,他也不能胡亂說,給村民們不確定的希望。第2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這倒是,本地老板,知根知底,現在的工人們到底是太單純,沒見識過大老板跑路這種事,漸漸被何春麗給安撫下來。  ……  刻意落後壹些跟在後面的老洪聽到兩人這傻傻的行為,砸了砸嘴:“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陳沈不住氣!”  林老實接過水沒喝,而是遞給了坐在他們後面那位頭發花白,滿臉皺紋,捂住胸口看起來很不舒服的阿婆:“阿婆,暈車了吧,喝口熱水緩緩。”  阿秀不知道林老實心裏的彎彎道道,她心思單純,還在想地裏的事:“可這天氣壹天比壹天冷了,種太遲,明年會影響咱們小麥的收成。”  林大明嗤笑:“他要知道還能這麼心平氣和地跟妳說話?早去公安局舉報妳了。就妳這些年對他和邱月月的差別對待,他這話還真是沒錯!”  老彭幾個也因此想起了上回差點被公安抓住的經歷,臉色都很難看:“這個劉亮真是陰魂不散,不弄死咱們,他是不罷休了是吧。幹脆咱們也去舉報他,弄死他得了!”  林老實想了想,拋出四字成語:“兄友弟恭,親如壹家。”

  徐主任先講了要學英語出國最快,因為有更好的語言環境,接著說出國的開支,打工壹輩子都攢不夠,只有他們公司才能給木槿提供這麼好的機會。而且說,老總們每年都有1%的海外旅遊獎,另外老總們還有分紅獎,光這兩項獎勵就夠老總們出國玩好幾趟了。  上線至少要購買壹套產品,也就是3900元。但提起這個的時候,毛主任和夏正清都鼓勵林老實多買幾份:“咱們這是小投資大事業,壹份投資來年就可獲利22.8萬,三年後就能拿到199萬,所以稱為199項目。如果多購買產品,獲利就更多,如果壹次性購買十份,三年後回報也能增長十倍以上。這是給新人的福利,以後就沒這麼好的機會了,林老板,妳可要抓住了啊。”  她沈默不語,兩只耳朵卻豎了起來,偷偷聽三人的對話。  彭越棟讓廚房上了三葷三素,又拿了壹瓶高粱酒來,自己坐下陪林老實幾個喝。  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自己身上這套藍白交加,過分寬松的病員服,只得打消了去取錢的念頭。穿這壹身出現在銀行的自助取款機旁,真的是太打眼了。  明明就是自己有所圖,還打出為所有人好的口號,想再從他和大哥身上吸壹回血,這算盤打得可真響。  說劉大生養大他的,真是不要臉。他吃的,壹部分是村裏給的,壹部分是他自己掙的,像劉亮這樣的,才可以稱之為被劉大生養大的,還想拿所謂的養恩來壓他,做夢!  梁愛華腦子中靈光壹閃,壹個答案蹦了出來:“是阿實,六月的時候阿實說要去市裏參加演講比賽,要用身份證,他把身份證拿走了兩天,肯定是他來掛失的……”  這個群現在很紅火,已經是個千人大群了,每天都有很多信息刷出來,林老實已經聯絡了幾個骨幹,正在觀察,準備從裏面挑出壹部分積極分子建個小群,以更好地展開下壹步計劃。第58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木槿的臉上寫滿了冷意,她抱著胸口,站在窗戶邊,望著外面燈火闌珊的城市:“不光是c市,還有其他城市,全國各地有很多這樣的小城市。據不完全統計,全國有上千萬人在搞傳銷活動。妳隨便拉壹個人詢問,他的身邊很可能就有人被騙進去過,這樣大規模猖獗的活動,妳端掉壹個窩點是沒用的。”  楊軒嘴角抽了抽,他外公還真是難搞。更讓他們吃驚的是,門裏面,林老實竟然也在,穿著壹件灰撲撲的襯衣,見到他們似乎也有點意外。  掛了她的電話,林老實給朱律師打電話過去,說明了這邊的情況。  不過那時候智能手機還沒出現,為了做生意,原主只能整日守在電腦前,唯恐錯過了客戶的信息。他這樣除了壹日三餐和發貨收貨,幾乎全守在電腦前,晚上還經常忙活到很晚,被保守、控制欲極強的父母認為他沈迷網絡,不務正業。

  林老實淡淡地說:“不知道。”  林母抹了壹把眼淚苦苦哀求:“小同誌,妳幫個忙吧。病房這裏有我守著呢,再說我們家阿實現在又累又餓,又受了傷,還在打點滴,妳有什麼不放心的?”  “這是妳的車子?”  聽到信息提示音,楊軒單手拿起手機,滑開壹看,綠蔭下,斑駁的陽光從葉縫中撒下來,星星點點,打在洋洋瓷白的臉上,細得連毛孔都可見,他穿著壹雙棕色的學步鞋,搖搖晃晃地走在落葉上,因為走得不是很穩,渾身都在擺動,像壹只憨態可掬的小企鵝。  別人不知道,他還不了解嗎?梁愛華對林老實的厭惡僅次於林大明,怎麼可能特意給他帶包子。  事情如他所希望的那樣,開始鬧大了。  劉亮不想還錢,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他跟老洪幾個說好話:“哥哥們,妳們多寬限我幾天吧,我現在手裏實在是拿不出那麼多錢啊,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妳們通融通融,等我有錢,我壹定還妳們,好不好?”  林老實接過早上帶的面餅,有壹搭沒壹搭地咬著,面色茫然,似乎心事重重。  兩個員工把她扶到後面的那間小辦公室的椅子上,又給她倒了壹杯熱水。  林老實不怕他查,感激地說:“那就麻煩徐警官了,我就不打擾妳們工作了,再見。”  “怎麼回事?”何春麗揉了揉額頭,惱火地問。  小五冷靜下來,否認道:“還沒呢,我們準備見面商議商議再做決定。”  他瞄了壹眼出口的值班室,對林老實說:“妳藏好了,我帶妳出去。”  林老實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我樂意,阿秀樂意,我們兩口子都樂意,怎麼不行嗎?妳到底要不要分家?”

  兩個村子離得不遠,黃家閨女李紅霞也有印象,是個長得挺高,蠻精神勤快的姑娘。  扯了十來分鐘,穿黑色棉襖的那人說:“我肚子痛,去上個廁所。”  就是因為引起了村長的註意,所以其他村民才會跑過來看熱鬧。  到底是個職場白骨精,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柳眉很快就冷靜下來,在座機上按了按,然後找到了林老實之所以能打到她工作座機上的原因。他應該是打了她公司對外公布的客服號碼,然後通過轉接,打到她這兒的。  “怎麼回事?”何春麗揉了揉額頭,惱火地問。  聽到這個消息後,林老實知道,逃跑最合適的機會來了。  小剛瞄了瞄他的車子,壹句話拆穿了他的謊言:“那妳的醬油瓶呢?”  結婚就算了,低調點嘛,領個證,請雙方親戚坐下來吃個飯,做個見證,就完了。非要大張旗鼓地辦酒,搞得比誰都隆重,這不是為難街坊鄰居們嗎?來了,怕阿實沒面子,不高興,不來,又要得罪胡安。  “誒,愛華,別這麼絕情嘛!”林大明嘀咕了壹句,想說什麼,但梁愛華已經快速地下了山,他只好邁著沈重的腳步,跟了上去。  田隊伸手,壹個警察拿了個擴音器過來。  回到村裏,果然如何春麗所想的那樣,因為幹旱,池塘裏的水越來越淺,林老實魚塘裏的魚又死了壹些。  何春麗趴在他背上,感覺到他渾身的汗水,還有鼻端的粗氣,心裏嫌棄得很。這個男人除了花架子,真是太不中用了,連背個女人都背不動。  “不是,小眉,好好的離什麼婚啊,妳別說傻話了。”楊軒拉住她,說好話認錯,“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妳原諒我吧,咱們還有洋洋呢,離了洋洋怎麼辦?”  老警察見他壹副不願多談的倔強模樣,很是頭痛,唯恐他待會兒真的出什麼事,再次勸道:“小夥子,妳坐在窗戶上太危險了,下來吧,有事咱們好好商量,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

  梁愛華這才想起林老實身份證上登記的生日已經過了。他是個成年人了,也就是說自己拿他沒辦法了?退學?學校的老師很看重他,不會輕易答應讓他退學。不給他生活費?他手裏現在有五十萬,哪還在乎她給的那三百塊生活費。  李紅霞是又氣又擔心,唯恐兒子以後娶不上老婆。這鄉下,男孩子年齡壹拖大,家裏條件又不好,那十有八九得打光棍。  結果又過去了十分鐘,林老實還是沒回來。何春麗坐不住了,起身跑到了廁所旁,推了推,打不開,她拍了兩下,隔著門板問道:“阿實,阿實,妳還好嗎?”  李紅霞不滿地抱怨道:“睡睡睡,妳壹天到晚就只知道睡覺,亮子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妳這當爹的就不著急嗎?他可是妳的親兒子。”  胡安拎上特意在縣城買的禮物,挨家挨戶找人借這些東西,並請他們幫忙。可敲響了好幾家的門,都被拒絕了,借口更是拙劣,要麼是家裏的桌椅壞了,要麼是那天家裏有客人來,或者是最近要走親戚,沒法去幫忙,更有甚者,直接沒開門,裝不在家。  猶豫了幾秒,廖主任退了壹步:“妳自己寫,掌握好分寸,不該寫的絕不能寫!”  但林老實不答應,他固執地認定,壹碼事歸壹碼事,道歉是壹回事,工作是壹回事,更何況,那工作本來就是江圓的,拿來當補償當談判條件算什麼事。  “把妳們手上的玩意處理了,不要抱在手上。”林老實先張口,第壹句話就是這個。第1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第64章 大學生被同騙學騙進了……  林老實掏出壹張二十的給她。  “哦。對,報警,報警……”林母趕緊撥了110。  林老實搖頭:“不用,這種不幹凈的東西換的錢我不要!”  何春麗悶悶地在臥室裏等了半夜,期間都想了好幾套方案,壹定要讓林老實改變主意。結果等了半天,卻沒等到丈夫回房,饒是她有千般手段,也沒處發揮。

  若非這是他的地方,還有王縣長在這兒, 他才懶得搭理這個女人。順手拉她壹把而已,看她那樣子又要多想了!換了別的人,他早去扶胳膊了好吧!  氣歸氣,可梁愛華還想跟丈夫、女兒安安生生地過日子。因此她還得沈住氣,好好跟林大明商量:“二十萬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再多就沒有了。林大明妳不要欺人太甚!”  “謝謝。”林老實朝木槿道了謝,也端起了飯盒。  丟下這番話,林老實站了起來,拉著壹臉擔憂的阿秀:“咱們走。”  木槿看了他壹眼,淡淡地說:“在這裏宣揚付出,壹個沒錢沒長處的女生除了身體,還能付出什麼?她們不光跟領導有曖昧,有時候還會去陪壹些比較難搞定的新人,美人計對有的男人挺有用的。妳跟我之間,他們不就以為我是用美人計搞定妳的嗎?”  魏外公氣哼哼地說:“都是被妳媽慣的。怎麼,他有手有腳,還不會自己煮個飯吃,晾個衣服,掃掃地,丟丟垃圾什麼的?這是哪來的資本主義作風?”  掛了她的電話,林老實給朱律師打電話過去,說明了這邊的情況。  經過第三次招工,大安魚飼料廠的員工也突破了兩百人,成為大安縣名副其實的第壹大廠。  聊了幾句,冬冬說:“二叔,這父子之間沒有隔夜仇,都過去五年了,妳也別跟阿實哥生氣了,回頭打個電話叫他回來吃飯唄!”  底下感情比較豐富的老人抹了抹眼淚,勸道:“孩子,妳下來吧,妳爹媽敢把妳帶回去,再送進那個什麼戒網癮體校,咱們就幫妳出頭。”  梁愛華如遭雷擊,喃喃自語:“真的是那小子,真的是他,他騙了我!”  大家都穿戴好,跟著毛主任壹起出了門。  早餓得饑腸轆轆的林老實趕緊拿著鑰匙出了門,去了隔壁的食堂。  不回來就不回來,拉倒,誰稀罕他。何春麗也不管胡安了,反正家裏面的錢,公司的賬目都是她在管,沒有錢,她看胡安能蹦跶出什麼花樣!

  所以整個宿舍,也就林老實壹個人是名副其實的因為“網癮”被送進來的。除了以上這幾種理由,還有因為早戀、自閉、性格內向、打架不服從管教、吸。毒、打牌、嗜酒等等種種原因被送進來的。但凡父母覺得孩子不正常,是個另類,不服管教,急切地想糾正這壹切都可能會被送進來。  擡起頭,遙遙地望著山腳下劉大生家那坐破舊的茅草屋,林老實握緊了拳頭,這些人休想再欺他辱他。  吳飛想通了這個道理,頓時覺得心頭壹輕,是從後視鏡裏看了林老實壹眼,再次強調道:“記得啊,妳說的,要給我壹個專訪。”  他背起書包,頭也不回地進入了銀行。  宿舍裏沒有桌子,只能拿床當桌子,林老實睡上鋪,不方便。  “這樣啊,那算了。”再次被弟弟拒絕,林老大的臉色不大好看,訕訕地回去了。  胡安幾個人沒經驗,或者說懶散。他們去了省城,在菜市場賣了壹上午,只賣出了近三分之壹的小龍蝦,幾人出了菜市場,累了餓了,幹脆把車子開出去停在熱滾滾的馬路邊,就近找了壹家飯館吃飯。  毛主任點頭,扯了兩句虛的,終於切入正題:“帥哥,妳在咱們家裏考察五天了,覺得家裏人怎麼樣?”  柳眉聽得心疼極了,秀氣的眉擰做壹團:“那大致得給他們多少錢啊?”  說完就風風火火地走了,留下何春麗懵逼地看著林老實那包得跟木乃伊壹樣的左腿,徹底傻眼。她怎麼都沒料到重生回來的第壹件事就是給丈夫端屎端尿!  紀鑫和陳子鳴還有附近宿舍的學員知道林老實要離開學校了,哪怕只是出去治病,過幾天還要回來的,也都羨慕不已,巴巴地望著林老實被攙扶了出去。  林老實躺了三天,頭總算不暈不難受了,估計腦震蕩是好了。身體壹好,他就出了壹趟門,因為他現在幾乎什麼東西都沒有,身上這套衣服都是穿吳飛的。  光搶東西還不夠,還得把東西脫手了換成錢才能回家。這可不是壹個晚上就能弄完的。  這會兒屋子裏成了林老實的主場,他跟他們就飯後半小時要運動,能增加腸胃的消化能力,進而衍生到腸胃是如何消化食物的,扯了壹大堆,專業名詞越來越多,越來越枯燥乏味,說得龐大海幾個人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老小孩,老小孩,人老還童,魏外公的性格有時候也像個天真的孩子,他嚷嚷道:“我就要阿實,行了,妳們別啰嗦了。不就骨折嗎?老頭子以前中了子。彈都沒死,還怕個什麼骨折啊,行了,妳們別在這裏壹直說話了,吵得老頭子我頭痛。”  很快,林老實的這種猜測就得到了證實。  “承包魚塘?妳準備做什麼?養魚,這能掙錢嗎?”林建義不大好,因為池塘是村裏的,也壹直在養魚,但每年的產量很低,到了年底打魚,也就壹家分壹兩條就沒了。  “這樣啊,那算了。”再次被弟弟拒絕,林老大的臉色不大好看,訕訕地回去了。  吃完後,是其他組的領導來給大家上課,跟昨晚夏靈講課沒什麼區別,唯壹不同的是,領導的說話藝術又高了壹層。  “知道了,我們明天就去要。”他小姨妹風風火火地走了。  “沒錯,哈哈哈……”  雖然包產到戶了,不過拖拉機這項大財產暫時還沒分,因為沒人能買下來。梁為民去找村長,村長壹下子就同意了。  胡安上下掃了壹圈江圓,吹了聲口哨:“靠,林老實艷福不淺嘛,她長得雖然沒妳漂亮,可也白生生的,還可以吧!”  “這個老二,真是個敗家子,有點錢就找不著北了,這麼亂花,全給他媳婦兒買東西去了,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娘。不行,我得去給他收著。”李紅霞聽說林老實猛然間發了壹筆橫財,坐不住了,蹭地站了起來。  林老實無辜地揚了揚眉:“還得多謝妳的配合。要不是妳幫忙,這筆錢從頭到尾都落不到我的銀行卡裏,自然就落不到我手裏,多謝了。”  見他服了軟,讓了步,林父哼了哼:“要怎麼配合,妳們說?咱們肯定配合學校,不過那小子的手機丟在了家裏,我們現在也聯系不上他,除非他主動打電話給我們。”  不過經過閑聊,他們套林老實的信息,林老實也套到了他們不少信息,大致了解到他們的籍貫、年齡、以前是做什麼的,怎麼來的這地方。  這倒是,本地老板,知根知底,現在的工人們到底是太單純,沒見識過大老板跑路這種事,漸漸被何春麗給安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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